“别费劲了,李书记。”
林语冰连拦都没拦,只是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
“您刚才挂进去的那袋特效溶栓药,是晏爷花重金从瑞士实验室空运过来的。”
“一支八万,您已经用掉三支了。”
李达康的手僵在了半空。
林语冰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下摆。
“您那可怜的秘书小金,昨天抱着一堆硬币和零钞,在收费处连个挂号费都凑不齐。”
“市里的对公账户被锁死,医保结算系统也因为欠费停机了。”
她双手环胸,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怜悯与嘲弄。
“要是没有这药吊着,您连睁开眼看这账单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李达康的后脑勺上。
他的信仰、他的自尊、他那一身市委书记的硬骨头。
在这张冷冰冰的账单和滴答作响的进口仪器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他只能像条离开水的鱼,大张着嘴,拼命喘息。
眼角滑落了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洁白的枕头上。
林语冰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朝门外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转过头。
“哦对了,晏爷临上飞机前,特意交代了我一句话,让我原封不动地带给您。”
李达康死死抠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语冰红唇微启,吐出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晏爷说,您是个好官,所以特意嘱咐要用最贵的药吊着您的命。您得好好活着,毕竟签那份京州核心地块转让协议的时候,还得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动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