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对撞的馀波正在消退,但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要塞外的魔物群正在不间断地朝着城墙攻过来,即使【永痕炉火】的魔法阵依然正在运转,让大部分触碰到城墙的魔物瞬间灰飞烟灭,但这潮水一般的魔物仍在不知死活地攻打着城墙。
“进去帮忙。”瓦伦剑锋直指那北境要塞的侧门。
雷恩压低身形,双手大剑被他平端在马鞍一侧。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瓦伦等人,迅速拉动侧门的绞盘,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进!进!进!”
瓦伦第一个冲入门缝,雷恩等人紧随其后。
进入北境要塞之后,雷恩翻身下马。
按照常理,面临这种规模的攻城,要塞内的广场应该是繁忙的调度枢钮。
但眼前的内城空旷得可怕。
四周的火盆静静燃烧着。地上散落着丢弃的长矛、绷带,还有几辆翻倒的物资推车。
看上去这里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让在此搬运物资的士兵消失了。
但目前并没有哪怕一只魔物能攻入这里。
知道雷恩再走几步,看到广场的全貌时,才弄清楚了此刻的情况。
广场中央,大片大片的血泊正在逐渐冻结。
一个人影正踩着那些血泊,朝着广场尽头的黑塔走去。
这位曾经的北境要塞的初代骑士,如今的叛徒正在北境要塞的内部。
他走得很慢,步伐随意,象是闲庭信步一般。
“那是————”加里克握紧了右手,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黑塔前方,驻守着一队三十人的重装士兵,以及两名穿着要塞制式板甲的骑士。
他们似乎是被安排来试探修斯的先锋。
面对那个走来的黑色身影,那两名骑士没有后退。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盾牌,长剑出鞘,朝着修斯是探过去。
三十名戟兵紧随其后,长矛平举,朝着修斯发起了冲锋。
修斯停下了脚步。
他只是从斗篷下伸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了一下。
仅仅是拨动了一下。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初阶骑士突然停住了。
他们保持着举盾冲锋的姿势,下一秒,手中的盾牌从中间平滑地裂开。
紧接着,他们身上的板甲、甚至连同里面的骨肉,全部沿着一个平面错位、滑落。
三十名戟兵的冲锋阵型在一瞬间瓦解。
但是却没有任何惨叫声,因为他们的声带连同脖颈已经在同一时间被切断。
鲜血从平整的切口处喷涌而出,进一步扩大了修斯脚下的血泊。
碎块散落一地,内脏的热气在寒风中升腾。
修斯踏过那些残骸。他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因他而死的士兵,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座黑塔底部。
绝对的实力差距,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瓦伦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这位年轻骑士的眼框瞬间充血。
那些被切成碎块的士兵里,有他曾经认识的的新兵。
“畜生。”
瓦伦咬破了嘴唇。他一把抽出长剑,就准备迈出步伐,朝着广场中央那个身影冲去。
一只手臂迅速从侧面伸出,卡住了瓦伦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拽。
瓦伦猝不及防,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谁?!”瓦伦咆哮着想要爬起来。
“安静。”
一个疲惫却相当冷静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拦住瓦伦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套重型板甲,胸前的骑士徽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手里提着一把宽刃剑。
雷恩认出了这个人。
莫凡爵士。
北境要塞的一名守备官,地位仅次于团长罗德里克和副团长的实权人物,也是这片外城防线的最高指挥官。
莫凡默默盯着地上的瓦伦:“刚才城墙上的士兵告诉我你们来了。”
“把你的剑收起来,瓦伦。那是送死,毫无意义的送死。”
“他在屠杀我们的兄弟。”瓦伦挣扎着站起身,指着广场中央,“我们有二十个正式骑士。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莫凡松开手,目光越过瓦伦,看向广场上那个逐渐靠近黑塔的黑色背影。
“修斯的身上固化了【法术反弹】和【偏斜力场】。他刚才用来杀人的,是瞬发的五环法术【空间切割】。对于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