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还在指挥魔物攻城的座狼刚刚转过头,就看到数道寒光在眼前交错。
噗嗤。
巨大的狼头滚落在地,剩下的魔物也因此溃散。
战斗结束得快得令人发指。
从冲锋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分钟。
那位浑身是血的老骑士约翰打开城门,看到这一地狼借的魔物尸体,以及站在尸体堆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写满了错愕。
“瓦伦?加里克?你们这是————”
“收拾东西,约翰。”瓦伦甩掉剑刃上的血,“带上几个精锐跟我们走。剩下的士兵留守。”
“去哪?”
“回北境要塞。”
队伍在不断壮大。
这一路上,他们就象是一个滚动的雪球。
每经过一个还在苦战或者刚刚结束战斗的驻扎地,这支队伍就会停下来。
并不需要对付几百只攻城的魔物,这群聚集起来的高端战力只需冲进魔物群中,将座狼击杀,便又能化解一场兽潮。
雷恩在一次次冲锋中,逐渐恢复了状态。他配合着其他正式骑士,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黑岩呼吸法》的呼吸节奏。
对于【定向灌注】的控制感,在实战中变得越来越清淅。
距离雷恩从【碎齿峡谷】出发已接近一天。
这支队伍已经从最初的二十多人,膨胀到了一定规模。
接近二十名正式骑士,外加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
这些正式骑士,哪怕面对王国的正规军,也是足以正面冲垮一个千人步兵方阵的力量。
他们不再说话。
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终于,前方风雪中缓缓有一座巨大黑影若隐若现时,瓦伦勒住了缰绳。
“到了。”
雷恩抬起头。
那是一幅即使在噩梦中也未曾见过的景象。
北境要塞,这座横亘在边境之上、最坚固的要塞,此刻却象是风雨之中的小屋一般摇摇欲坠。
风雪被强行撕扯开来,露出了要塞上空那片苍穹。
【永恒炉火】的防御法阵依然在运转,一层半透明的橘红色光幕此刻扣在要塞上方。
但在那光幕之外,原本白茫茫的荒原此刻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潮水。
那不是比喻。
成千上万的魔物铺满了视野的尽头。
它们拥挤着,复盖了原本的大地。数不清的座狼在其中穿梭,无数的魔物推搡着朝着城墙进攻。
这就是北境要塞面对的最内核、最主要的兽潮。
相比之下,雷恩他们在【碎齿峡谷】面对的那一两千只,不及眼前这片兽潮的十分之一。
“正义之神在上————”
身后的加里克骑士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感慨出声。
这位硬汉,此刻握着缰绳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别停下!”瓦伦忽然大声喊道,让众人从眼前这副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我们去支持!”
但众人没有动。
部分眼睛尖的骑士此刻已经抬起了头,目光锁定了半空中的一个点。
在那里,悬浮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件被狂风鼓动的黑色斗篷,象是一对张开的蝙蝠翅膀。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几百米的高空,脚下是无数厮杀的生灵,但他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
那一瞬间,雷恩感觉到心脏停跳了一拍。
甚至连《黑岩呼吸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丝的凝滞。
那种感觉,就象是兔子,在旷野中被苍鹰锁定的瞬间。
莫名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直接钻进了大脑,连灵魂都在战栗。
这就是实力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修斯————”加里克看着半空中的人影,牙齿在打颤,这
空中的人影似乎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根法杖。
随着他的动作,要塞上空的气流开始疯狂坍塌。
“那是【虚空奇点】?还是【凋零之阳】?”瓦伦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连声音都变了调,“他想把整个城墙都砸烂吗?!”
在瓦伦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时,那个黑色的球体,无声地坠落了。
并没有什么呼啸的破空声,因为它本身就在吞噬声音。
它象是一滴浓墨,滴向了北境要塞。
就在这一刻,北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