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他进去。”艾拉,“他现在状况很差。必须立刻降温,还要大量的肉食和水。快!”
“维娜!维娜牧师!”汉克转身大吼,“把所有的冰块都拿来!还有肉汤!
快!”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雷恩抬进了石塔的医疗室内。
“别碰我————”
雷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推开了想要给他卸甲的士兵。
他的手还在发抖,力量透支的结果就是他的手指此刻僵硬如铁。
“还没完————”
他看向艾拉。
“狼烟。”
艾拉正在解开自己沾满鲜血的护甲,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了。”
半精灵转身走出石塔。
片刻之后,笔直的黄色烟柱从空中升腾而起。
在之前雷恩和骑士们的会议之中,黄色狼烟便约定好代表自行解决了兽潮。
亦或者更直白的意思:我们活下来了。
黄色的烟柱在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象是一把金色的剑,刺破了笼罩在碎齿峡谷上空一整天的阴霾。
天花板是灰色的,上面还挂着几缕蛛网。
雷恩睁开眼睛盯着那处蛛网看了很久,直到确认还有着活着的实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活着。
那种要把整个人都要焚烧殆尽的高温和虚弱感已经退去,身体好转不少。
“醒了?不费我高强度给你施加治疔术。”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维娜牧师正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擦拭伤口用的亚麻布。
她那件牧师袍此刻沾满了污渍,脸色苍白,显得相当虚弱,显然高强度施展神术对她的负担也不小。
“水。”雷恩刚想开口,只觉得喉咙干燥无比,只能吐出这一个字。
维娜没说话,只是把一个陶碗递到他嘴边。
但那不是水,而是一碗散发着浓烈腥味和草药苦味的温热液体。
“别挑剔。这东西有助于你伤势快速好转。”维娜看着雷恩皱着眉一口气灌下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的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如果在那种状态再多呆几分钟,我现在就该给你做防腐处理而不是喂你喝汤了。”
维娜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瓶瓶罐罐。
“不过————。”她背对着雷恩,声音很轻,“谢谢您,雷恩大人,是您拯救了整个【碎齿峡谷】。”
雷恩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一角。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风雪似乎停了,格外清朗,甚至能看到几颗星星。
而在那片夜幕下,在遥远的地平在线,几道黄色烟柱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周围驻扎地发出的危险解除的信号。
“看来大家运气都不错。”雷恩低声说道。
汉克军士长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雷恩,又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几张床铺。
这间治疔室原本是留给精锐小队其他成员的。
现在,只剩下了艾拉,以及另外三个缠满了绷带、正在沉睡的士兵。
剩下的床空着。
当然,还有那个总是抱怨的法师也不见踪影。
“大人。”汉克把一张羊皮纸放在桌上,那是战损统计,“这一仗,我们的损失很少,除了精锐队的十四名士兵和泰勒斯法师,外加近两百二十个士兵阵亡,我们便没什么损失了”
原本足足有近五百人的驻扎地,阵亡的接近一半,但如果面对的是几千只魔物组成的兽潮,这个损失确实相当少。
雷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泰尔斯那个最后的笑容,他对泰勒斯并不了解,这些日子泰勒斯待在雷恩身边,留给雷恩的印象只是法术还算可以、嘴上斤斤计较但仍会听从命令行事的法师。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用他那条命,换来了雷恩的成功。
雷恩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精锐小队的其他面孔。
“等过些日子,把它们好好安葬。”
“是。”汉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在北境,死亡就象呼吸一样平常,活下来的人背负着死者的份,继续挥剑,这就是唯一的真理。
就在这时,石塔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嘶声。
“怎么回事?”艾拉猛地抬起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去看看。”汉克转身跑了出去。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