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温霁晚正在换衣服。

    床上摊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很素，领口开得很高。

    她看见冷卿月进来，手上动作顿了顿。

    “你也收到通知了？”

    冷卿月点点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温霁晚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冷卿月问。

    温霁晚沉默了两秒，开口：“你知道今晚是什么宴会吗？”

    “不知道。”

    “那你最好知道一下。”温霁晚拉上裙子的侧拉链，“表面上是新生欢迎会，实际上——”

    她顿了顿。

    冷卿月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实际上是个游戏。”温霁晚的声音低下去，“猫捉老鼠的游戏。”

    冷卿月眨了眨眼。

    “猫是月华章以上的人。”温霁晚说，“老鼠是尘微章。”

    “捉到以后呢？”

    温霁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猜。”

    冷卿月没说话。

    温霁晚穿好裙子，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

    “去年有一个特招生，被捉到以后，关在地下室一整夜。”

    她对着镜子说，“第二天出来的时候，裙子破了，妆花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冷卿月靠在床头，看着她。

    “没人管？”

    “管什么？”温霁晚转回身，“曜日章不管的事，谁敢管？”

    冷卿月垂下眼睫，没说话。

    温霁晚看着她，忽然说：“你今晚最好穿得朴素点。”

    冷卿月抬眼。

    “别穿好看的。”温霁晚说，“越不起眼越好。”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谢谢提醒。”

    温霁晚看了她两秒，没再说话，转身出门。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冷卿月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最简单的款式，最普通的颜色。

    她伸手拨开它们，从最里面取出一个袋子。

    袋子是昨天下午送到宿舍门口的，没有落款，只贴了一张纸条：【今晚穿。】

    字迹不认识。

    冷卿月打开袋子，里面的东西滑出来——

    一条裙子。

    浅紫色，真丝料子，软得拿在手里像一捧水。

    她拎起来看了看。

    低胸，露背，裙摆是薄纱的，刚好遮住膝盖。

    她把裙子放在床上，又翻了翻袋子。

    袋子里还有一双鞋，细跟，浅紫色，和裙子是一个颜色。

    没有别的纸条。

    冷卿月看着这条裙子，弯了弯唇角。

    【宿主大大，这是谁送的？】008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好奇。

    “不知道。”

    【那您穿吗？】

    冷卿月没回答。

    她只是伸手，解开了制服的扣子。

    ……

    六点五十分，冷卿月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裙子太合身了。

    合身到像是比着她的尺寸裁的——真丝料子贴着皮肤，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滑，在胸口收拢，托出那道起伏的弧度。

    领口开得有点低，低到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全露着，再往下一点，就是那道若隐若现的沟。

    后背露得更多。

    蝴蝶骨，腰窝，脊柱那条细细的沟——全露着。

    薄纱裙摆垂到膝盖，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透过去能看见小腿的轮廓。

    冷卿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把头发拨到一侧。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一边肩膀，也遮住了部分裸露的后背。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支豆沙色口红，对着镜子慢慢涂。

    涂完抿了抿唇。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唇色淡淡，像一朵刚开的昙花——白得几乎透明，美得不像真的。

    【宿主大大……】008的声音有点飘。

    “嗯？”

    【您这样出去，会出事吧……】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

    “那就出事。”

    她拿起那只浅紫色的细跟高跟鞋，慢慢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