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薄纱贴着腿，凉丝丝的。
她走下台阶，鞋跟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清脆得很。
樱花大道上人很多，全是往主楼方向走的。
女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颜色鲜艳得像一堆移动的花，男生们西装革履，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冷卿月走进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不是故意的。
是本能的。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落过来——先落在她脸上。
然后往下滑，滑到锁骨，滑到胸口那道被浅紫色真丝裹着的弧度。
再转到后背，那片裸露的、在路灯下白得发光的皮肤。
然后那些目光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又忍不住移回来。
“那是谁？”
“尘微章？那个徽章……”
“冷卿月，论坛上那个。”
“她穿成这样……”
声音很轻，却飘进她耳朵里。
冷卿月没停步，也没回头，她只是走得慢了一点，让裙摆晃动的弧度更大一点。
樱花花瓣落在她肩上，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凉凉的，痒痒的。
她抬手拂掉，指尖擦过锁骨，周围几个男生的喉结滚了滚。
……
主楼宴会厅的门大开着，灯火通明。
冷卿月走进去。
厅很大，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满室流光。
长桌靠墙摆着，上面是各色点心和酒水。
人群已经聚了不少，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
她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厅里安静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那些目光像被一根线牵着，齐刷刷地转过来。
落在她身上。
冷卿月站在那里，让那些目光从她脸上滑过，从她身上滑过。
她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微微弯着一点弧度，像在笑，又像没在笑。
浅紫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线，托出胸口的起伏。
薄纱裙摆垂到膝盖，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透过去能看见小腿纤细的轮廓。
后背露着，蝴蝶骨的弧度在灯光下分明可见，脊柱那条细细的沟一直往下延伸，没入裙腰。
她往厅里走了两步，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
然后有人朝她走过来。
是几个月华章的男生，胸口别着银白色徽章。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朵浅粉色的花——是入场时发的，每个人手腕上都要戴一朵。
“冷卿月？”那个男生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
他生得不错，五官端正，笑得也温和。
但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胸口，停了一秒，才移开。
冷卿月点点头。
“我叫周深，月华章，大三。”那个男生伸出手里的花，“帮你戴上？”
冷卿月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他。
她没接。
周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顿了顿。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冷卿月转头看过去。
顾西辞。
他站在不远处，一身浅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好看极了。
他朝她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比刚才退得更快。
周深的手已经收回去了，人也往后退了两步。
“周深。”顾西辞走到冷卿月身边，看着他，“你挡我路了。”
周深的脸色变了变，挤出一点笑：“顾三少，我这就让。”
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
顾西辞转回头，低头看冷卿月。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开始，慢慢往下滑——锁骨，胸口，腰线，薄纱裙摆下的小腿，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鞋带。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她眼睛上。
“裙子不错。”他说。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谢谢。”
顾西辞把手里的酒杯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朵花——
不是入场发的那些，是另一朵。
浅紫色，和她裙子一个颜色，花瓣上缀着细碎的水钻。
他拿起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有点凉。
他把那朵浅紫色的花戴在她手腕上，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
花茎上的细丝绕过她的腕骨，被他系紧。
然后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