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帐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落在榻上，落在两人身上。
燕绥抱着她，没有松手。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热的。
“夫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臣还想再要个奖赏。”
冷卿月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落在她腿侧，轻轻摩挲着。
“什么奖赏？”她问，声音轻轻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和方才不一样。
方才那个吻是急的，狠的，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任他吻着。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那温度烫得惊人。
他的手从腰侧滑上去，落在她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那盘扣。
外衣散开，中衣散开。
月光落进来，落在那大红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上。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顿了顿。
“好看。”他说。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唇落在边缘，落在那露出的锁骨上。
她的呼吸微微乱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摸索着那肚兜的系带。
这一次他没有用牙咬，只是轻轻一拉，那系带便散开了。
肚兜滑落。
月光落在她身上。
那肌肤白得像雪，那起伏的弧度，那纤细的腰，那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燕绥……”她开口，声音发颤。
那感觉太奇怪了。
蔓延到脑子里，让她什么都想不了。
那细细的、压抑的声响从嘴里溢出来，一声接一声，止都止不住。
那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脸颊泛着潮-红，那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感觉里缓过来。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眸光暗了暗。
“夫人，”他开口，声音沙沙的，“好看。”
她抬起眼，看着他。
她趴在榻上，浑身都软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潮红，看着那微微红肿的唇。
“夫人，”他低声唤，“夫人……”
她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她瘫在他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她闭着眼，没有说话。
“夫人，”
冷卿月没睁眼。
他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臣也舒服。”他说，“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抱着她，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下次，”他说，“臣再让夫人更舒服。”
冷卿月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亮的，热的，满是期待。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
帐外，天快亮了。
冷卿月躺在他怀里，浑身酸软，连手指尖都使不上力。
他的手还环在她腰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夫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臣以后叫你什么？”
冷卿月睁开眼，看着他。
“叫萧夫人。”她说。
他皱了皱眉。
“不好。”他说，“太生分。”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
“叫卿卿？”他说，“卿卿可好？”
冷卿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亮的，热的，满是期待。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却当她答应了。
“卿卿。”他低声唤了一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卿卿。”他又唤了一声。
冷卿月闭上眼，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帐外，晨光微熹。
---
日子过得快。
转眼又是一年。
冷卿月靠在窗边，看着院里那株老杏树。
枝头又结了花苞，粉白粉白的，和去年一样。
人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