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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月回到席间时,宴席已经快散了。
萧容允坐在原位,见她回来,抬眼看了她一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
冷卿月在他身侧坐下,声音柔柔的:“歇了一会儿,睡过去了。”
萧容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她的心跳微微快了快。
他没有再问,只是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那红晕淡了些,却还在。
她的唇还有些肿,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他没问。
她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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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萧容允一直没说话。
冷卿月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其实没睡着。
她在想方才的事。
燕绥说“臣认栽”。
他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的、热的,没有一丝遮掩。
她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夫人那一下,臣就当是真的了。”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那片夜色。
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主动那一下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很轻。
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一下,确实动了。
她垂下眼,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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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周虎站在门口,小声对陆辞说:“王爷今天又黑着脸。”
陆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虎挠头:“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
陆辞终于开口。
“少说话。”
周虎讪讪地闭上嘴。
书房里,卫昭宴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今日在宫里看见的那一幕。
她站在廊下,和燕绥说着什么。燕绥替她拂去肩上的雪,她没躲。
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两个人,看着燕绥看她时的眼神。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也有。
他睁开眼,按了按眉心。
那件大红绣着鸳鸯的肚兜还收在他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
上面还有她身上残留的气息,已经很淡了,淡得几乎闻不见。
他把那肚兜攥在手里,又闭上眼。
窗外月色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