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巧。
他看着那散落的乌发,看着那张在烛光里愈发清艳的脸,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朱唇一点桃花殷,倚得东风恣意怜。”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
“纤腰舞罢春无力,更向瑶台月下看。”
他的手指落在她唇边,轻轻摩挲着那一点红。
“夫人觉得,这一首如何?”
冷卿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淡淡的,静静的,像是雪落在水面。
他的手从她唇边滑下去,落在她颈侧,轻轻摩挲着那截细腻的皮肤。
“还写吗?”
冷卿月垂下眼。
“写。”
卫昭宴笑了。
他转身,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冷卿月低头看去。
那字迹比方才更潦草,更狂放,写的是——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和凝的《菩萨蛮》,写的是……
她没有想下去。
卫昭宴放下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夫人,”他低声说,“这首词的下半阙,本王写不出来了。”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王爷为何写不出来?”
卫昭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暗得看不见底。
“因为没有亲眼见过。”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夫人,”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让本王见一见,好不好?”
冷卿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任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
窗内的炉火烧得正旺。
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