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她轻声说,“这诗,太过香艳了。”
卫昭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香艳?”他说,“还有更香艳的,夫人要不要听?”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小腹滑上来,落在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衣裳,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心跳。
“夫人的心跳,”他低声说,“快了。”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确实快了。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在试探她,在撩拨她,在一步步地逼近她的底线。
而她不能退。
退了,就输了。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王爷要教妾身写诗,”她轻声说,“妾身便学着写,王爷念什么,妾身便写什么。”
卫昭宴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什么都能写?”
冷卿月点头。
卫昭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东西。
他松开她,走到书案另一边,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冷卿月低头看去。
那字迹遒劲有力,写的却是一句——
“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冷卿月的心微微一紧。
这是温庭筠的《更漏子》,写的是女子独守空房的寂寞。
他写这个做什么?
卫昭宴放下笔,看着她。
“夫人知道这首词写的是什么吗?”
冷卿月点头。
卫昭宴又问:“夫人觉得,那个‘君’,知不知道有人在等他?”
冷卿月没有说话。
卫昭宴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本王觉得,”他低声说,“他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夫人说,他为什么要装?”
冷卿月对上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深得让人害怕。
“妾身不知道。”她轻声说。
卫昭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凉意。
“不知道?”他说,“那本王告诉你。”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因为他想让她等,等她等不下去的时候,自己走过来。”
冷卿月的手微微颤了颤。
卫昭宴退后一步,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夫人等了多久了?”
冷卿月没有说话。
卫昭宴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没碰到她,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王等够了。”他说。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气息,吹得烛火摇曳。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白茫茫。
“那首诗,”他头也不回地说,“本王还没写完。”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没有说话。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炉火烧得正旺,暖得让人有些发晕。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念的那些诗。
“既见君子,骨酥魂销。”
“灯下看不足,帐中听有余。”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不是羞的。
是热的。
她抬手,解开斗篷的系带,把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卫昭宴转过身,看见她这副模样,眸光暗了暗。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热?”
冷卿月点点头。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的后背微微发紧。
“还写吗?”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王爷想写什么?”
卫昭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落在那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伸手,从她发间取下那支白玉兰,放在一旁。
乌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