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陛下今天也想罢工(25)
    雪落了一夜,到早晨还没停。

    冷卿月站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半晌没有落笔。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她拿笔的手,带着她在纸上落下一笔。

    “走神了。”

    那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麻。

    冷卿月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卫昭宴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几层衣裳,那温度还是烫得惊人。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纸上,唇角微微弯着。

    “写。”

    冷卿月垂下眼,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他的声音低低的,念着她写下的字。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冷卿月的手被他握着,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

    她的身子微微绷着,后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他写完这一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知道这首诗写的是什么吗?”

    冷卿月轻声答:“征人思归。”

    卫昭宴笑了。

    那笑声很轻,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思归?”他说,“本王倒觉得,写的是等人。”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凉凉的,带着薄薄的茧。

    “等的人不来,雪再大,也是白下。”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腰侧。

    那掌心烫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烧穿。

    “王爷,”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您不是要教妾身写诗吗?”

    卫昭宴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在教。”

    冷卿月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衣料,一点一点地描过她的脊背。

    “下一首,”他低声说,“本王念,你写。”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冷卿月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笔。

    卫昭宴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执笔的手,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因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唇。

    他忽然又想吻她了。

    但他没动。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冷卿月的笔顿了顿。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写的是女子见到心上人时的欢喜。

    她垂下眼,继续写。

    写完这一句,他却没有停。

    “既见君子,云胡不寐。”

    冷卿月的手微微一颤。

    这不《诗经》里的。

    这是他自己编的。

    她写完这一句,他的手从身后伸过来,又握住了她的。

    “下一句,”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本王帮你写。”

    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落下一笔一划。

    “既见君子……”

    他的笔尖顿了顿,手腕一转,写下两个字。

    “骨酥。”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写。

    “既见君子……”

    又两个字。

    “魂销。”

    冷卿月的呼吸微微乱了。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裳,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比方才快了。

    “王爷,”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诗……”

    “怎么?”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她说不清的东西。

    “夫人觉得不好?”

    冷卿月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手上松开,落在她腰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换一首。”

    他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字地念。

    “雪落梅枝轻,人立画堂西。纤腰束素手,低眉敛白衣。”

    冷卿月的睫毛颤了颤。

    他继续念。

    “灯下看不足,帐中听有余。莫问春宵短,只恨晓鸡啼。”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落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

    “这一首,”他低声说,“夫人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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