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全应了一声,退下去传话。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响起,【您打算一直这样拖着?】
“先拖几天。”
【然后呢?】
冷卿月没说话。
然后?
然后她得想个办法。
要么让冷禹逐来,要么让那些女人“恰好”在侍寝前出点岔子。
又或者——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太医已经在路上了。
胡太医来得很快,抖着手给她诊了脉,抖着声音说陛下龙体虚耗,需静养半月。
冷卿月靠在榻上,一脸虚弱地点点头:“有劳胡太医。”
胡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冷卿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微微弯了弯。
半月。
够她想出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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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御书房来了个不速之客。
冷卿月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通报声时,手微微顿了顿。
“请。”
卫昭宴走进来时,她已经换了一身常服,玄色宽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她靠在榻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见他进来,想坐起身,被他抬手止住。
“陛下躺着便是。”
冷卿月顺势躺回去,眨了眨眼:“王爷怎么来了?”
卫昭宴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又从她的肩滑到她的腰,最后落回她脸上。
“听闻陛下身子不适,”他慢悠悠地开口,“臣来看看。”
冷卿月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劳王爷挂念,朕没事,就是累着了。”
卫昭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白皙细腻,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领口边缘。
冷卿月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手指很凉,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陛下,”他低声说,“这里,怎么红了?”
冷卿月低头看去,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今早束胸时勒出的痕迹,缠得太紧,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垂下眼,声音软软的:“可能是……睡觉压的。”
卫昭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那道红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回。
“陛下,”他说,声音依旧低低的,“您睡觉,压的是胸口?”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脸上是那副茫然的表情,眼眶里却迅速聚起一层水光。
“王爷,”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您今日来,是审问朕的吗?”
卫昭宴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凉意,几分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臣不敢。”他站起身,“陛下好生歇着,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陛下,”他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压着的地方,记得遮一遮。”
然后推门离去。
冷卿月坐在榻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领口那道红痕。
他看见了。
他一定看出来了什么。
可他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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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月回到萧府时,冷禹逐正趴在桌上,面前堆着一摞奏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姐——”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你回来了……”
冷卿月走过去,拿起一本奏折翻了翻,看见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圈,沉默了。
“这个圈,是什么意思?”
冷禹逐抬起头,一脸无辜:“青棠说,多了好,我就画了个圈。”
冷卿月深吸一口气。
“多了好,是画圈?”
冷禹逐点头。
冷卿月又翻了翻,发现每一本折子上都有圈,有的一个,有的两个,有的密密麻麻一圈。
“这些呢?”
冷禹逐凑过来看了看:“这个,青棠说重要,我画了两个圈。这个,她说特别重要,我画了好多个圈。”
冷卿月沉默片刻。
“青棠呢?”
“回去睡了。”
冷卿月又深吸一口气。
她放下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