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修窗锁。”他说。
“现学的。”她松开手,站起身,“昨天房东教我的。”
他依然蹲在那里,仰着脸看她。
晨光从刚推开的窗缝漏进来,斜斜切过她侧脸。
和Ai妹妹交换三年后全家后悔了
她微微偏着头,把装油条的纸袋拆开,捏起一根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
“……谢谢老婆。”
她嗯了一声,没看他。
他咬了一口油条,酥皮簌簌落在纸袋里。
她背对着他,把豆浆倒进那只缺了口搪瓷杯。
“下午我去中介所。”她说,“看看附近有没有招工。”
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我也去。”
“你额角的伤。”
“换过纱布了。”
她回头看他。
他坐在那把唯一不摇晃的椅子上,油条还剩半根,呆毛翘着,唇角沾了一点油渍。
他正拿那种“我陈述事实不是在征求你意见”的表情看着她。
冷卿月没有争辩。
她只是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他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
他没说话。
他把纸巾捏成一团,攥在手心。
“……不知道。”过了很久,他说,“就是不安全。”
冷卿月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
她转身,把搪瓷杯里的豆浆倒满。
“下午两点。”她说,“别迟到。”
青城老城区的中介所比镇上的还破。
一张三合板钉的柜台,后面坐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翘着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正在手机上看剧。
冷卿月把来意说了。
男人抬起眼皮,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后半步的骆昳寒身上,停了两秒。
“两口子?”
“嗯。”
“什么活都能干?”
“能。”
男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手写卡片,挑挑拣拣,抽出三张。
“食品厂包装工,两班倒,月结。”
他指着第一张,“服装厂熨烫,计件。还有这个,夜班仓库理货,工资高,就是累。”
冷卿月接过卡片,她垂眼看那几行潦草的字迹。
身后传来骆昳寒的声音。
“夜班几点到几点。”
男人看了他一眼。
“晚八到早五,干不干?”
冷卿月偏头。
骆昳寒站在她身侧,正垂眼看着那张卡片。
他的表情很淡,像只是在评估一份普通的工作。
“干。”他说。
从中介所出来,天阴了下来,冷卿月走在前,骆昳寒跟在后。
她忽然停下,他也停下。
她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夜班仓库是干什么的。”
“搬货。”他说,“理货。”
“很累。”
他没说话。
她转过身。
他站在三步之外,逆着铅灰色的天光,琥珀色瞳孔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蜜。
“你以前。”她说,“没做过这种事。”
他看着她。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他说,“现在需要做。”
她没说话。
他走近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身上还有伤。”他说,“你先找白班的。”
她仰着脸。
“那你自己呢。”
他垂下眼。
“……我会搬货。”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她没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他跟上去。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不信。
但她不说了。
他也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