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4)
    冷卿月把那块饼干收进衣兜。

    衣兜里还有昨天从村口带回来的半张旧报纸,边角卷起,油墨蹭在她指腹上。

    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把那块饼干往里推了推。

    指尖碰到某个硬物,她顿了一下,抽出来。

    是原主那枚银戒。

    昨天她举给骆昳寒看的那枚。

    落水时没丢,被她顺手塞进衣兜,后来忘了。

    她垂眼看着这枚素圈。

    很细的一圈银,没有任何纹饰,戴久了内壁有一点细微的磨损。

    原主其实很少戴它,只是随身带着,偶尔拿出来看看。

    因为这不是婚戒。

    冷卿月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枚戒指的来历——某次骆昳寒出席活动,品牌方送的样品。

    他随手扔在一边,被原主捡了。

    她留着它,像留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执念。

    而现在冷卿月用它骗他,说这是他们结婚两年的证明。

    她捏着那枚银戒,没有戴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把戒指重新塞进衣兜,抬眼。

    骆昳寒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

    “外面起风了。”他说,“门关好。”

    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说完转身要走。

    冷卿月看着他背影,忽然开口。

    “老公。”

    骆昳寒停下。

    他没回头,肩膀线条却绷紧了一瞬。

    “……干嘛。”

    冷卿月靠着墙,声音放得很轻:“明天去镇上,我们要找地方住。”

    他没应声,也没走。

    “租房子要证件。”她继续说,“我的身份证还在,你的丢了。”

    这倒是实话。

    骆昳寒的证件全在那辆落水的车里,就算捞起来也不能用。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身。

    “那怎么办。”

    冷卿月没立刻回答。

    她抬起脸,天光从门缝斜切进来,正好落在那道还没褪净的红痕上,落在她散落鬓边的碎发间。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昨夜的草屑还沾在发尾,外套领口歪向一边,露出里面那件被水泡过后又穿干的衬衫。

    锁骨边有一小块淤青,淡青色洇在白瓷似的皮肤上。

    她没有刻意整理。

    “我去想办法。”她说,“你跟着我就好。”

    骆昳寒站在门边,没往里走,也没往外退。

    他的视线从她锁骨那道淤青上移开,声音压得很低:“你身上也有伤。”

    冷卿月低头看了一眼。

    “不碍事。”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冷卿月垂眼看他。

    他伸手——隔着半寸距离停在她锁骨边,没落下去。

    “……这个。”他声音有点闷,“怎么弄的。”

    冷卿月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落水撞的还是被什么划的。

    她没躲,也没刻意迎上去。

    “不记得了。”

    骆昳寒的手悬在那里。

    她看着他睫毛垂落的弧度,看着他抿紧的唇线。

    他在忍。

    忍什么,她一时说不清。

    “你帮我吹吹?”她轻声说。

    骆昳寒抬起眼。

    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然后他耳廓边缘那层浅红开始蔓延,从耳垂到耳根,压都压不住。

    “……你自己没手?”

    声音很硬,像淬过火。

    但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那半寸距离,终究没有收回去。

    冷卿月看着他。

    她没说自己有手,也没说自己没手。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把领口往下拉了半寸——不多,刚好露出那片淤青的全貌。

    她什么话都没说。

    骆昳寒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低下头,对着她锁骨边那片淤青,轻轻吹了一口气。

    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那点凉薄的晚风忽然就不冷了。

    冷卿月垂眼,看见他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飞快直起身,别过脸。

    “行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明天还赶路,早点睡。”

    他大步往外走,到门口时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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