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1)
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素圈银戒。

    这是原主的饰品。

    她落水时就注意到了,正好派上用场。

    骆昳寒盯着那枚戒指,半晌没说话。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戴首饰。”冷卿月适时解释,“你嫌麻烦,婚戒一直收在包里。”

    她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种平淡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骆昳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更不记得什么婚戒、结婚纪念日、自驾散心。

    但她说得太理所应当了。

    “……你叫什么?”他最终问。

    冷卿月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卿月。”她说,“冷卿月。”

    ——你的死对头,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也是差点害死你的人。

    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心底把这几个字细细咀嚼了一遍,然后咽下去,不留痕迹。

    骆昳寒试图坐起来,刚撑起上半身,后脑便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冷卿月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指贴上他小臂的一瞬,骆昳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但很明显——他不习惯肢体接触,非常不习惯。

    冷卿月没在意,自然地收回手,转而指了指他额角的伤口。

    “你撞到头了,现在最好别乱动。”

    骆昳寒没说话。

    他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用手背按了按额角,沾了一手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这是哪里?”他问。

    冷卿月走到门边,把那条漏风的木门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山野,枯黄的杂草半人高,远处隐约有几户人家,炊烟稀薄。

    天色已经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要落雨。

    “不知道。”她说,“被水冲到这里来的。”

    她回过头,看着还坐在原地、神色茫然的骆昳寒。

    “今晚先在这里凑合一下,明天去打听这是哪儿,想办法联系……”她顿了顿,改口,“联系你家人。”

    她没有说“我们家人”。

    骆昳寒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沾满泥的手掌,和无名指上那一片空荡荡的皮肤。

    冷卿月不再看他。

    她转身,开始检查这间破屋里的家当——半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米,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几张发黄的报纸。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

    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们,尤其是骆家的人。

    如果骆昳寒现在被接回去,迎接她的只有两种可能——

    他恢复记忆,她坐牢。

    他没恢复记忆,但骆家那些人会把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她这个“妻子”的身份,最多撑不过三天。

    三天。

    她要在这三天里,让“冷卿月”这个人和“害骆昳寒的凶手”彻底脱钩。

    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她得给自己铺好一条能脱身的后路。

    而这里——

    她抬眼,透过那条门缝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系统把他送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幼年男主”在这附近。

    她只需要等。

    等那个孩子出现,等剧情自己浮出水面。

    天彻底黑下来时,冷卿月在墙角找到了半截蜡烛。

    她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昏黄的光晕开,勉强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破屋。

    骆昳寒还坐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把那条从额角斜插进鬓发的伤口照得分明。

    冷卿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处理一下伤口。”

    她从自己湿透的裙摆上撕下一截还算干净的布料。

    又从包里翻出一小瓶还没完全被水泡坏的便携碘伏——这是原主包里本来就有的,正好用上。

    骆昳寒看着她把碘伏倒在布条上,然后抬手向他靠近。

    他没有躲。

    冷卿月的指尖隔着布料压上他额角的伤口,力道很轻。

    骆昳寒垂着眼,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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