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
寒意没有消退。
反而在皮肤表面停留、渗透。
一点一点。
慢慢变成一种持续的、无法忽视的折磨。
“你看。”艾什莉说。
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真的很克制了。”
浪子侧过头,低声对安德鲁说了一句:“她真的没动真格?”
安德鲁没有回应。
他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这不是暴力。
但比暴力更难承受。
灰袍人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一点,被冷水、薄荷,以及无法预判的下一步侵蚀。
“我们不着急。”金币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你可以慢慢想。”
她的目光落在那桶水上。
“反正,那桶水的材料又不难搞。”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灰袍人的呼吸彻底失序。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会很快结束的审讯。
而是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清醒着的折磨。
而那桶水,就放在旁边。
安静。
冰冷。
里面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三的量。
正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