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么,功能齐全就行!”
功、功能齐全?
赵邺不傻,这话还是听得懂的,阿蛮有时候总能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他觉得很新奇。
偶尔阿蛮也会耐着性子同他好好解释一番。
“定不姑负了。”
他躺了许久,感觉人都要躺废了,这会儿挪动身子半躺着,身体才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之前在板车上躺了数月过来,他都没有感觉。
只因那时候他是将自己当个死人看待的,感觉什么的浑然不在意。
阿蛮去给他熬了一锅清甜浓香的南瓜粥,她后院搭了架子,种了一批冬瓜,那冬瓜个头很大很大,从上往下吊着。
一个约莫二三十斤呢!
村里人巧了,还想要向阿蛮讨要这冬瓜的种子,阿蛮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对于没有恶意的人,她向来也是以善意回馈。
赵邺只是端着碗喝,阿蛮又开始倒腾忙活了。
动刀子坏了一身衣裳,他身上这会子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阿蛮不喜欢。
又不能将他洗洗刷刷,只能找一身干净的衣裳给他穿。
柔和的光亮洒下,笼盖在他身上,好似镀了一层轻纱,柔顺乌黑的发丝似绸缎般披散下来。
阿蛮用篦子一点点给他梳好。
他从前在太子府都是束发戴冠子的,不曾有一缕头发散落下来。
整个人瞧着就格外的肃穆沉重,不容亲近。
而今是庶民,头发散下来,多了几分活人感,阿蛮也更爱看了些。
她的手很巧,将他的发丝在后头用了发带束好,轻柔缓和。
“很好看,仙人一样!”
他真真儿象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公子那般,清新脱俗,不染尘埃。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
赵邺就乖乖靠在垫子上,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发上‘为非作歹’。
“要是气色再好点你就更好看了。”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象什么吗?”阿蛮兴趣盎然地问他。
“象什么?”
“象是被人随便欺负,都没有半点儿还手之力的小娘子!”
“……”
“哈哈哈哈我逗你玩儿的啦!”阿蛮看他那表情,忙又哄他:“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
“你这样的皮囊,真的是罪过,罪过啊!”
“阿蛮喜欢就好。”那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还生了一副好皮囊?
不然阿蛮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哪怕阿蛮只是喜欢他的皮囊也不打紧的,毕竟长得好看,也是取悦阿蛮的一种优势和手段。
要是长得不好看,腿脚还瘸了,他哪里还敢指望阿蛮喜欢他?
但其实阿蛮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喜欢你的皮囊?”
“我可没有那么肤浅哦!”阿蛮说:“我最先喜欢上的,你是这个人!”
“温和儒雅,谦谦君子,才情斐然,还六艺俱全!”
瞧,她多会夸人!
句句都是大实话呢!
“赵邺,你可真招人稀罕!”
“不过现在你是属于我沉阿蛮的,对不对?”
赵邺嘴角轻扬:“是,我是属于你的。”
不论身体,还是他的心,都是属于阿蛮的。
至于他是何时被阿蛮俘获这颗心的,赵邺也不知道。
或许是患难与共之后生出来的情意,又或许是他受了阿蛮感染,阿蛮爱她自己,他也爱阿蛮。
比起这世上的万千风情,他更爱仅此一个的阿蛮。
并非只是出于感恩,更不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情意。
“好啦!”
“虽然你腿不能动,但你的双手是能动的,为了不让你那么无聊……”
阿蛮嘿嘿一笑,找来了鲁班锁:“我解不开,你解给我看!”
“还有这个华容道,高级的哦,我也解不开。”
“这里还有迷宫图,你负责解开。”
“哦对了,还有连环锁,木雕,木雕你是会的吧?”
“我记得你是会的……”阿蛮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不断地掏出好多东西来摆在他面前。
她知道卧床养病的日子是很难熬很无聊的。
所以找了木匠做了好些个玩意儿。
但阿蛮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难不住赵邺的,不过能给他找点事情做就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