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刚跟在后面。
“杭主任,上车吧。”
杭慧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飘扬的国旗。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很鲜艳,很亮。
她看了很久。
“陈书记,”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不怕?”
陈志刚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们以为,没有人能管他们。”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人管了。”
杭慧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使馆大门。
路上,杭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话,那些眼泪,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她终于说出来了,终于有人听了,终于有人愿意管了。
“陈书记,”她睁开眼睛,“郑明远那边……”
“已经在查了。”陈志刚说,“他还在国外,但跑不掉。国内这边,他的关系网已经被盯上了。他名下的资产、账户,全部冻结了。”
“那林老板呢?”
“也在查。”陈志刚说,“他跟国内的一些企业有往来,那些企业,很多都跟华威集团有关系。这是一条线,从郑副市长到郑明远到林老板到华威集团,全都串在一起了。”
“郑副市长呢?”
陈志刚沉默了一下。
“快了。”他说,“证据已经差不多了。等时机成熟,就动手。”
杭慧点点头。
“那就好。”
下午四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手机响了。
是周琳。
“小杭,你回来了?”
“回来了,周姐。”
“听说你去大使馆了?”
“去了。”
周琳沉默了一下。
“小杭,你还好吗?”
杭慧想了想。
“周姐,我挺好的。”
“你总是说挺好。”周琳叹了口气,“小杭,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杭慧笑了。
“周姐,我刚才在大使馆已经哭过了。哭够了。”
周琳也笑了。
“那就好。哭过了,就翻篇了。”
“嗯。翻篇了。”
挂了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夕阳西下,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想起今天在大使馆里说的那些话,流的那些眼泪。
那些人想用囚禁让她低头,想用恐惧让她妥协,想用孤立让她崩溃。
但他们错了。
她不仅没有低头,还站到了更高的地方,让更多的人看到了真相。
这就够了。
手机又响了。
是刘萍。
“主任,您明天上班吗?”
“上。”
“那……我明天来接您?”
“不用。我自己去。”
“主任,您……”
“刘主任,我没事。真的。”
刘萍沉默了一下。
“好。那我明天在办公室等您。”
挂了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降临。
她想起今天在大使馆里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