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上车后,杭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赵明远的眼泪,他的辩解,他的“喜欢”。
那些信,那些话,那些让她恶心到想吐的描述。
都来自于这个她几乎没注意过的年轻人。
这就是“追求者”吗?
用恐惧表达感情,用威胁表达爱意,用别人的痛苦证明自己的存在。
多么扭曲,多么可悲。
手机响了。
是陈志刚。
“杭主任,听说人抓到了?”
“抓到了。”
“是赵明远?”
“您也知道了?”
“周所长给我打了电话。”陈志刚说,“杭主任,你还好吗?”
杭慧沉默了几秒。
“陈书记,他说他喜欢我。”
陈志刚也沉默了。
“他说他写那些信,跟踪我,是想让我注意到他。想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站出来,当我的英雄。”
“疯子。”陈志刚说。
“不是疯子。”杭慧说,“是有病。病得不轻。”
“杭主任,你打算怎么办?”
“依法处理。”杭慧说,“该拘留拘留,该起诉起诉。我不会因为他‘喜欢’我,就放过他。”
陈志刚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杭慧看着窗外。
车子驶过开发区的街道,路边的厂房一栋接一栋。
她想起赵明远的那句话。
“您能原谅我吗?”
不能。
她不能原谅。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不能。
如果她原谅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跟踪可以原谅,骚扰可以原谅,威胁可以原谅,只要你说“我喜欢你”。
不能开这个头。
绝对不能。
下午四点,消息传遍了整个开发区。
“听说了吗?写匿名信的人抓到了!”
“谁啊?”
“规划局的赵明远!”
“赵明远?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
“对,就是他。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说是喜欢杭主任,想让杭主任注意到他。”
“这也太变态了吧?喜欢就去追啊,写那种信算什么?”
“就是就是。”
刘萍进来汇报这些议论时,脸色很复杂。
“主任,现在都在传。有人说赵明远是变态,也有人说他可怜。还有人……”
“还有人说什么?”
“还有人说,您平时太严肃了,太不合群了,所以才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接近您。”
杭慧笑了。
“又是我不好?”
刘萍不敢说话。
“刘主任,你觉得呢?”
刘萍想了想。
“主任,我觉得您没错。错的是他。喜欢一个人,可以大大方方地追。用这种方式,就是犯罪。”
杭慧点点头。
“对。”
晚上七点,杭慧回到招待所。
小陈把她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