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准备着下一次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她和梁峭牺牲的消息。
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茫然,心被狠狠抛起又重重的摔下,怎么会呢?她和梁峭明明都这么强……怎么会呢?
十年。
当所有人都接受了她们的死讯之后,她又突然出现——命运实在是太过荒诞,一起一伏,就这么把他们戏耍得团团转。
可是……
可是——盛扶周,你要说什么?
不想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让她再遇到什么危险,最好永远像当年那样快乐、恣意,意气风发,反正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为什么不能和他换一种关系重新开始?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裴千诉也只能把对卫停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他,说:“我真的没有发展一段长期关系的想法。”
闻言,他眼里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失落,语气酸涩地问:“那你为什么一直让卫停在你身边。”
果然没资格吃的醋最酸,他竟然能发出这种语气和这种声音。
裴千诉笑笑,没说话,盛扶周心口一慌,实在害怕她下一句就说出什么喜欢卫停的话,语速极快地打断道:“你对那个方暮的态度都比我好。”
她道:“谁说的,我对你们态度都挺好的。”
“那你就不能多对我好点吗?”
裴千诉本能地涌起了嘲讽他的冲动,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跟争宠的小狗似的。”
“汪。”
他疯了吧,他到底在干什么……
车内的气氛凝滞了。
——事情的发展和裴千诉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按照她的想法盛扶周应该狠狠骂回来,然后两个人大打出手,直到一方被打趴下然而再约下一次继续打。
大约愣了十几秒,她实在忍耐不住,突然笑出了声,盛扶周被她笑得越来越羞恼,怒道:“别笑了!”
“真这么喜欢我啊,”裴千诉歪头,笑道:“我以为你喝多了开玩笑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
听他这么真情实感,她也收敛了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说道:“首先,如果我喜欢alpha,那我第一个可能就喜欢上梁峭了。”
什么意思,都39世纪了她谈恋爱还卡性别?
他想了无数个场景都没想到这个理由,眉间微微蹙着,看起来十分生气,但嘴唇又委屈地抿紧了,说:“所以谁都行就我不行?”
“……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她疑惑,道:“这句话想要表达的难道不是我不喜欢alpha吗?”
他声音低了下去,但还是想为自己据理力争,道:“我们信息素又不互斥……”
“这就不是互不互斥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对他尤其没耐心,说:“你社会化训练还不如一个仿生人。”
然而对方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愣了愣,道:“你以前也这么说过我……”
“……”她无话可说了,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说:“我一个人真挺好的,你没经历过那些你不明白。”
“什么意思……”他总算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问:“你不是……都不记得了吗?”
她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我刚刚和方暮就说过了,我没有忘得那么彻底,这几年也记起来一些画面。”
听到这话,他第一时间就担心她想起了那个有关于梁峭的任务,忙问:“哪些?”
“你看,”她像是证明一样的摊摊手,道:“你们总是这个态度,让我想装作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都难。”
他这才觉出自己失言,抿紧唇没再说话。
她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告诉我我到底忘了什么,同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想起来了什么——这也是上面想看到的,不是吗?”
“为了自由、生命和家人,我最好是能保持一无所知的状态。”
是啊,他们组的人是3795届毕业考核的第一名,每一个人都很聪明,他怎么能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发展任何一段长期关系,”她看出他想接话,抬起手阻止,示意他让自己说完,道:“你也不用觉得我在做什么牺牲,感情对于我来说本来就不是必需品,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工作都很忙,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们在一起了,那一个月又能见几次面?”
“你的职务年后又要升了吧,辖区要转向新三区了,每年能在兰度留多少时间?”
她问得太具体了,盛扶周一时回答不上来,只能愣愣地看着她——显然他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想快点表达自己压抑已久的心意。
她说:“我们俩都不是能为了对方放弃的人。”
抛去过往的经历来看,她和盛扶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