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哪些?”方暮好奇,故意暧昧道:“在一起的事也都记得?”
“裴千诉。”“千诉……”没等裴千诉回答,两道声音就一前一后地插了进来,说话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意味不明地别开了眼。
“怎么了?”裴千诉看向他们二人,这才发觉自己被包围了,莫名道:“都围着我干什么?”
……
不远处的角落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楚洄啧着声收回视线,撑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梁峭,道:“还好你没那么受欢迎。”
梁峭微微疑惑,语气平静地为自己反驳,说:“我挺受欢迎的。”
楚洄笑出声,说:“也是,我忘了,你以前都得找欠债的借口才能拒绝别人。”
他今天上班累了,说着说着就侧头趴在了桌上,一只手搭着梁峭的腕骨,抬起指尖去拨弄她脸侧垂落的一丝头发。
她任由他玩,说:“累了吗?”
“有点,”他说:“困了,想睡觉。”
“那回去吧,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梁峭起身,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和千诉他们说一声。”
楚洄应好,转过身,看着她走过错落的人群,站到了裴千诉几人的面前。
十来秒后,裴千诉也站了起来,跟着她一同起身的还有周围三个人。
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楚洄在心里暗叹。
裴千诉的感情生活梁峭不会插手,他也不被允许给盛扶周出谋划策,当下也只能沉默,看着那几人都开始和同学作别,迈步往门口走去。
各种各样的视线落向这边,疑惑中夹杂着好奇,似乎对盛扶周和裴千诉一起离开这件事十分不解,也有几人趁机将蠢蠢欲动的眼神落在了梁峭身上,楚洄立刻放下水杯走上前去,挽住她的小臂,说:走吧。”
走出门,前面那四个人还没走,但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地等着车来,两个人都没有横插一脚的打算,和他们作别,说:“我们先走了。”
“好,”裴千诉笑应了一声,对着梁峭扬扬下巴,道:“局里见。”
她微微颔首,看着她身边围着的三个人欲言又止——也是挺莫名其妙的,abo都凑齐了。
“你……早点休息。”她也只能这么说,摆摆手,和楚洄一起坐上了车。
“那我也走啦。”
她显然没喝多,也不需要人照顾,几人没有和她一起走的理由,只能僵持在原地默默看着。
然而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直没动的盛扶周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卡住了门缝,一声招呼也没打地挤了进去。
门一关,车子疾驰而去,卫停脸上的笑容经历了片刻的凝滞后缓缓落下,毫不犹豫地上了后面一辆车。
“都没病吧。”方暮在原地骂了一句。
……
车子开启了勿扰模式。
裴千诉丝毫没有因为盛扶周的突然上车而受到什么惊吓,依旧笑着问:“有事?”
盛扶周咬牙看着她。
“你看出来了吧,”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好不容易等到独处的机会,他实在没精力再和她拉扯,径直戳破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道:“我喜欢你。”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连声音都在抖,但还是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对你……总之……”
那些在心里一遍遍翻滚过的话在此刻全然颠倒,怎么挤都挤不出来,只能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说:“我没想过你会死,我真的……我那段时间……我、我有在想你。”
“我有在想你。”他总算抓到了自己的思路,又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道:“你、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裴千诉脸色不可谓不复杂,顿了顿,选择了回答他最开始的那句话,道:“……我真没看出来。”
“我表现得很明显啊!”
“可是我们就没见过几次面啊。”
“是因为工作太忙了!”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盛扶周无力反驳,心里堵得要命,又重复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喜欢也需要时间的吧。”
“我们相处过很久,是你都忘记了。”
“那我们以前关系好吗?”
“……”盛扶周熄火了。
关系显然不好,如果现在他告诉过去的自己说他有一天会患得患失地向裴千诉表白,那回应自己的一定会是干脆利落的几个拳头,还要丢下一句——是不是裴千诉派你来恶心我的。
“可是……”可是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复杂而玄妙——她去旧三区前和他见的最后一面就是在联安局训练场的竞技台上,他又一次被她打趴下,还被她笑着奚落了好几句,咬牙切齿地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