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光芒,一点点压向她的喉间,两个人的手臂都暴起了青筋,颤抖地互相角力。
喉间已经感觉到了尖锐的痛意,梁峭没有慌乱,身体努力后倾,沉默地静待时机,在心里模拟着下一步的动作——松手,等她用力刺向自己时候后仰抬头,可能喉咙会受一点伤,但角度正确的话就可以直接用膝盖击昏她。
她一点点地放缓呼吸,仰头看向裴千诉,对方眼底涌动着清楚的杀意,比手中的那块碎片更锐利地刺向了她。
三、二……“千诉!”
门口突然传来了拍门声,紧接着是卫停焦急的呼唤,裴千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眼神微微一怔,梁峭立刻抓紧这一秒的时机,用力一咽喉咙,让自己的皮肤和那片玻璃出现一点间隙,随即纵身抬腿,猛地一击——
“嘶——”
膝盖击至裴千诉额头的一瞬间,梁峭的喉咙间也被割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她迅速脱下外套,将其精准地按在自己喉间的出血口上,随即踉跄地爬起身去开门,看向外面神色震惊的卫停,她没有贸然张口,费力地抬抬手,比了个急救的姿势。
“梁峭!”
确认安全后,她整个人就昏昏地靠在了门边,卫停赶忙托住她的身体,让她放松平躺在地上。
……
楚洄和最近的急救一起到达了疗养院门口。
急救机器人和医护人员一起下车,直奔半山处的某个庭院,卫停的通讯也在这时候接进来,带着明显克制过的急迫,说:“梁峭和千诉都受伤了,现在急救刚到,你到哪了?”
听到受伤两个字,持续了一路的那股不安终于找到了归处,他不知道是心更慌了还是松了口气,道:“我已经到了,马上过来。”
言罢,他划掉通讯,用力捂了捂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抒发这一刻的情绪——离开一会儿就出事!等之后他一定要把她关起来谁都不许见!
——尽管已经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看清那个闭着眼睛躺在不远处的人是梁峭的时候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酸软从脚底升上来,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敢迈步上前,抓住站在一旁说情况的卫停,道:“我跟着一起,裴千诉怎么样了?”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受伤了另一个人大概率也不能幸免,卫停道:“也失去意识了,但是情况不严重,你先看梁峭。”
楚洄点点头,喉间干涩,有点说不出话,拍了拍卫停的手臂以做示意,快步跟上医护人员的脚步,在对方的询问的眼神中解释道:“我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