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这样处理……”赵怜儿顿了顿,继续说:“那骨头呢?骨头怎么处理?”
危牧星皱了皱眉,仔细回想着:“我看那个明柳庄没有养猫狗的痕迹,附近柳树、樟树也是超过十年的老树,土壤植被没有翻新痕迹,石板路更是长久使用后的磨损状态。”
“除了湖底,我没法察看到湖底情形。”危牧星继续补充,“只能远远看到养鱼区的湖面飘浮着一层鱼草,也没闻到湖面传来什么奇怪的恶臭。”
赵怜儿陷入沉思。
危牧星叹了口气,说:“明柳庄那边暂时无法推进了,我只能想办法去调查最近柳南镇的人口死亡信息,看有没有相关线索。”
赵怜儿点头应声,表示自己也会去打听相关信息。
到了三月九日,危牧星和赵怜儿汇总了搜集到的所有人口死亡信息,危牧星直接整理成一个EXCEL表格,还顺手做了几个可视化数据图。
看着可视化数据图,两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危牧星偷看到的户籍册信息和赵怜儿实际打听到的人口死亡信息,两者并不统一。
赵怜儿了解到的部分年轻女性死亡并未记录在户籍册,具体是十六岁及以下的女性死亡,完全没有户籍记录,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而户籍册中超过十六岁的女性和其他人,都是有正常记录的,并且按镇、村、户逐级分类记录。
危牧星特意翻了柳依水的记录,有明确的生与死的日期记录,但柳家户籍页中,完全没有“柳依人”的记录。
对比其他部分还发现,今年所有被选中做圣女的,都没有户籍信息。
赵怜儿还打听到,所有以圣女身份死亡的年轻女性,都是被火化,不能建坟立冢。所以她们的家人都是找一块空地,将她们的骨灰埋入土里,然后栽一棵树。
必须火化,不能立冢,这是明台教规定的。而埋骨灰栽树木,则是百姓自发的行为,巧的是,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将树栽在明台山,并且未让明台教察觉这一秘密。
“看来大家也并不是那么信服明台教。”危牧星感叹。
赵怜儿看着那些可视化数据图,并没有说话。
危牧星继续感慨:“这个明台教为什么一定要圣女的命呢?怎么不来个阴阳调和,顺便挑选圣男呢?”
赵怜儿眼睛一亮,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这些活下来的圣女,嫁人后都没有孩子。”
“啊?”危牧星有点跟不上赵怜儿的脑回路。
赵怜儿指出两个数据图,对危牧星说:“你看,这几代活下来归家嫁人的圣女,都没有后代,而后来的圣女嫁人的更少了,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后代。”
“所以……”危牧星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但说不出所以然来,他还是有点不懂。
“所以明台教可能不是要圣女的命,是要圣女孩子的命,或者夺走她们的生育价值。”
“?”危牧星更疑惑了,这邪教到底想干嘛?
赵怜儿的视角更清晰,她恍然大悟:“明台教有一个供奉夭折和未出生孩子的明子灯,难怪从未有过孩子的阿紫姑姑每年都去拜,并且给明子灯添油钱。”
危牧星根据赵大少爷的身体记忆得知,阿紫姑姑年轻时是圣女,下山后成为他们的奶娘之一,准确来说是照顾他们娘亲的月嫂,在赵府工作了十多年,前几个月才辞工归家。
不过赵大少爷记忆中,不知道阿紫姑姑供奉明子灯这事,却知道明子灯只有做母亲的去供奉才灵验这说法。
“那圣女的孩子……”危牧星灵光一闪,记起了菜菜说过的柳依人的故事,“菜菜说柳依人死时,胎盘掉落,却从未听说过她孩子的消息,难道是被明台教拿走了?”
“这可能要问朱县令了。”赵怜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