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朝, 通州,知府衙门。
看到底下衙役又抓捕了几个洋倭人回来,知府郑峰元已经是习以为常。
毕竟, 距离柳三柒上次的天幕直播, 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一个月里, 许多原本悄悄隐藏在民间的洋倭人, 都被老百姓以及衙役们给抓捕了起来。
郑峰元本想挥手,示意衙役们直接将那几个洋倭人给带下去。
不过, 在注意到其中一个洋倭人望着自己的目光, 竟流露出明显的恨意时,郑峰元却是轻挑了下眉。
他走到那洋倭人的面前,二话不说, 直接抬手就是“啪”“啪”连抽了那洋倭人两个耳光。
那洋倭人两边的脸, 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浮出了两个五指印。
郑峰元见状, 这才感觉舒心了一些。
而那洋倭人在挨了这实实在在的两巴掌以后,瞬间眼神就变得清醒了许多,望向郑峰元的目光也不禁带上了几分惧意。
郑峰元注意到他的变化后,直接就眼神轻蔑地望向他,说道:
“记住,你们洋倭人没有资格仇恨我们大靖朝任何一个人!因为你们这群畜生, 才是最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存在!”
郑峰元说罢, 又转头望向领头的衙役, 直接下令道:
“把这群畜生给我拖下去,顺便好好招待下它们,别让它们以为咱们大靖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衙役头子本就对洋倭人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他同为衙役的小舅子在前几天追捕洋倭人时, 被投降的洋倭人反手捅了腹部一刀,虽然抢救及时,但如今还是只能躺床上休养。
于是,听到郑峰元这个命令后,衙役头子当即杀气腾腾地点了点头:
“请大人放心,我和弟兄们绝对会仔细帮它们松筋活骨一番,一定不会亏待了它们!”
听到郑峰元和衙役头子的这番话,几个洋倭人瞬间更是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嘴唇也都跟着在发颤。
郑峰元懒得多看它们一眼,直接就朝衙役头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人带到牢里去。
而在衙役们将那几个洋倭人带回去以后,郑峰元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多年好友兼幕僚翁江维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他忍不住就抱怨地开口道:
“翁兄,我怎么看你这阵时日都不是很担忧的模样?你难道就一丁点都不害怕那位祖宗?”
翁江维闻言,脸上却是反而露出了一抹淡笑,他望向郑峰元缓声说道:
“大人,现在还轮不到咱们着急的时候,这通州城里可有人比咱们还更担惊受怕呢!”
郑峰元听到翁江维这话,脸上不由也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一屁股坐到翁江维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
“我看那刘金杰这些时日,估计是一个好觉都没睡成。毕竟他以前可是没少敲这祖宗的竹杠,现在得知这祖宗竟然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人,铁定是吓到三魂都得丢了七魄。”
郑峰元口中的刘金杰,是这通州的通判,也就是二把手。
大靖朝之所以在地方上设立通判一职,是为了防止知府这样的地方一把手独断专权。
所以,从先天上来说,知府和通判就不太可能关系融洽。
再加上,刘金杰自打被调任到通州后,他仗着通判身负监察知府的职责,所以摆出来的架子,甚至还比郑峰元大,俨然是不把郑峰元放在眼里的模样。
郑峰元之前就一直和他不对付,眼下看到他得罪了殷宁身边的人,自然更是乐得看到他倒霉。
翁江维作为郑峰元的幕僚,他此刻的想法也和郑峰元差不多。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清茶后,不禁感慨道:“所以说,祸莫大于不知足,这刘通判平日里借着自己的通判身份仗势欺人,自然就不免遇到天理昭彰的时候。”*
郑峰元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也开口道:
“咱们那位公主殿下,实在是和寻常人太不一样了!这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将自己的贴身太监送到宫外替她秘密经商!这崔老板起初拿着宫里的手令找上门来时,我差点都被他给吓懵了!还好我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不然的话,我现在真是还不如早点自我了断!”
翁江维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当即就轻笑了一声,“大人,咱们那位刘通判,目前看来可没有这个自戕的勇气。”
郑峰元对于看自己死对头笑话这件事,可谓是情有独钟,他嘴角禁不住朝上扬起:
“这个刘金杰,现在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他一车车的金银珠宝直往崔老板府上送,也没见人家崔老板收下半个子儿啊?他自己爱钱如命,就还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见钱眼开呢!”
翁江维闻言,忍不住摇头再次感慨道:
“真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刘通判他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