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峰元:“那他也是纯属活该,谁让他仗着自己有个位高权重的老岳父,就在这通州当起了无法无天的土霸王!算了,不说这么个将死之人了,咱们的当务之急,还是想想之后该怎么接待公主殿下一行人吧!”
翁江维:“依我看,公主殿下既然特意让崔老板提前找上门来,通知咱们说她此次会下榻在府衙内,那就证明她还是希望一切从简,不要大肆铺张,以免劳民伤财。”
郑峰元发愁地拧起眉头:“可咱们也不能真的太过朴素吧?万一真的哪里招待不周,那岂不是就开罪了公主殿下?”
“大人,咱们何不如去上门拜访崔老板一趟?”翁江维望向郑峰元,说道,“崔老板孤身在外这么长时间,现在难得能见到公主殿下一面,我想他应该也很希望公主殿下此行能一切顺利吧?在招待公主殿下这件事上,咱们和崔老板拥有着相同的利益和目的。”
郑峰元一听,顿时也觉得翁江维这话有理,“咱们还能借着向崔老板请教这件事,借机拉近和崔老板的关系。这样一来,咱们以后在公主殿下面前,说不定还能有个帮忙说话的人!”
郑峰元越想越觉得翁江维的提议不错。
他很快就和翁江维动身前往了崔延瑾在通州居住的府邸。
不过,当他们的马车抵达崔延瑾的府邸门前时,他们还正好在外面碰到了刚吃完闭门羹的刘金杰。
刘金杰以往看到郑峰元时,经常都是拿着鼻孔看人,觉得在朝中没有靠山可依的郑峰元,根本不值得自己高抬一眼。
可今天,当看到郑峰元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却是立刻舔着脸就迎了上来,面上还挤出一抹对郑峰元讨好的笑。
然而,郑峰元对他的态度却是不假颜色,一副生怕被他牵扯上的模样。
郑峰元在让崔府的门房帮自己递上拜帖以后,很快就在门房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了崔府。
刘金杰看到郑峰元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目光中,心中更是一阵惊惶,觉得等殷宁抵达通州以后,自己肯定是难逃死劫了。
事实上,也正如刘金杰所预料的那样,殷宁在抵达通州以后,她很快就借着崔延瑾提供的详细情报信息,在通州官场展开了一场大清洗。
刘金杰是最先落马的那个,更让人感到震惊的的是,刘金杰府上的管家竟然还早就被洋倭人给收买了。
刘金杰甚至直到事发之前,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对这事根本毫不知情。
可以说,这件事再次加深了大家对刘金杰蠢笨程度的了解。
殷宁也借着从那个管家身上审出的线索,再次抽丝剥茧,又抓住了一批藏得很隐蔽的洋倭人。
这一批洋倭人中,甚至还有在洋倭岛上,也拥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存在。
可以说,自从殷宁抵达通州以后,她就没有过清闲的一天。
所以,即使知道宿昱带着一部分西北边军抵达通州,殷宁也抽不出身去迎他,只能将这个任务交到了崔延瑾的手上。
宿昱这边,早在之前收到靖明帝的圣旨时,他就立刻调集自己身边最可靠的人手,从乌昌城动身前往通州。
虽然日夜兼程,但宿昱在赶路的期间,心情其实一直都称得上是愉悦的程度。
因为,他从靖明帝的那封圣旨中,看出殷宁并没有将他之前无诏回京的事情告知给靖明帝知道。
不然的话,靖明帝也不会在圣旨中,还特意提了一嘴,让他在保卫殷宁的同时,注意把握好君臣之礼和夫妻之情的平衡。
显然,靖明帝是希望他能够借此机会,主动和殷宁培养好夫妻关系。
宿昱心中很确定,假如殷宁之前向靖明帝透露过他回京的事情,那他绝对不可能等到靖明帝这封充满和气的圣旨。
因此,这一路上,宿昱只要想到殷宁帮自己隐瞒了靖明帝这件事,他就感觉心情一阵舒畅飞扬,整个人打骨子里觉得神清气爽,半点都不觉得赶路疲惫。
然而,当他看到来接他的人,竟然是崔延瑾后,宿昱整个人的神色瞬间就冷淡得像是寒霜一般。
对于崔延瑾这个人,宿昱一直以来都知晓,毕竟殷宁从前每次去宿府时,崔延瑾都一直跟在殷宁的身后。
他第一次看到崔延瑾那会儿,甚至还因为崔延瑾那过于精致的容貌,误以为崔延瑾是殷宁身边跟着的小宫女。
他小叔从宫中回来时,偶尔也会和他提起崔延瑾这个人,夸说崔延瑾心思很是机敏,而且颇为了解殷宁,基本上是只要殷宁一个眼神,崔延瑾就能立刻领悟殷宁的意思。
宿昱那个时候还没有想太多,但如今看到对面坐在马上的崔延瑾,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明显嫌弃和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