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比太古战场更甚。
比葬天宫更甚。
这里，是真正的死地。
无数怨魂，在这片荒原上游荡。
它们有形无质，通体血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头，都堪比金丹！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头！
而荒原中央，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与它们殊死搏斗！
零！
他浑身浴血！
那血，不是普通的血。
是黑色的。
那是他的魔血，正在燃烧！
他的双拳，如同两柄重锤，一次次轰出！
每一拳，都能轰碎一头金丹怨魂！
但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魔血，快燃尽了！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零！”
他厉喝一声！
声音，在血色荒原中炸开！
那些怨魂，齐刷刷转过头！
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然后——
它们动了！
上百头怨魂，同时向他扑来！
林枫没有退！
他只是——
拔剑！
黑铁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荒原！
那是龙族祖器的力量！
也是——
斩天一剑的力量！
他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
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
斩！
金色的剑光，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那剑光，所过之处——
空间都在扭曲！
时间都在停滞！
那些扑来的金丹怨魂，在剑光面前——
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触即溃！
瞬间灰飞烟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剑，灭百魂！
荒原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零站在中央，看着那道金色的剑光，看着那些消散的怨魂，看着林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容。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我就知道，你会来。”
话音刚落——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林枫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身边！
扶住他！
零的身体，轻得可怕。
仿佛只剩一副骨架。
他的身上，满是狰狞的伤口。
有些深可见骨。
有些甚至能看见内脏。
黑色的血液，从他身上汩汩流出。
那是他的魔血。
也是他的生命。
“零！”
林枫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别说话，我带你走！”
零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轻极轻。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用了。”
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魔血燃尽，我活不了了。”
林枫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零看着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中，此刻竟有一丝光芒。
那是——
满足。
“这辈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从小被楚家养大……没有名字……没有感情……只是一条狗……”
“直到遇见你……”
“你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尊严……给了我——”
他顿了顿：
“朋友。”
林枫的眼眶，微微泛红。
零笑了笑：
“别……别这样……”
“我早就说过……早就该死了……”
“多活了这些天……够本了……”
“能有个名字……能有个朋友……能为你而死……”
“值了……”
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