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塔中被传送出来。
有的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有的断臂残肢，面如死灰。
有的刚一落地，便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而那些没能出来的——
永远留在了塔中。
广场上，人声鼎沸。
那些还在等待的宗门弟子、围观的人群、各大家族的人，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在等。
等第一个出来的人。
万妖塔的规则，第一个出来的人，未必是第一。
因为排名是以通过的层数为准。
但第一个出来的人，往往意味着——
他走得最远。
他，是最强的。
高台上，那些长老们也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万妖塔的出口。
大长老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精芒。
他在猜。
猜第一个出来的，会是谁。
是那个白衣女子？
金丹一重，天赋异禀。
是那个死灰色眼睛的青年？
筑基九重，神秘莫测。
还是某个隐藏的黑马？
万妖塔的光芒，越来越亮。
出口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
灰色布衣。
破烂不堪。
浑身是血。
但他站着。
脊梁，挺得笔直。
林枫。
他从光芒中走出，踏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但他没有倒下。
只是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
那目光，平静如水。
却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心头猛地一颤。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开脉九重的“废物”？！
第一个出来的，竟然是他？！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自语。
“开脉九重，怎么可能比金丹一重还快？！”
有人惊呼出声。
“他作弊！一定是作弊！”
有人愤怒地喊道。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第一个出来的，就是他。
高台上，那些长老们，也愣住了。
他们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
但从未见过——
开脉九重，第一个走出万妖塔。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看出来了。
这少年，不是开脉九重。
是筑基四重。
而且——
他身上的气息，比普通筑基四重，强大太多。
那是经过无数厮杀、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后，才能淬炼出的气息。
“有意思。”
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万妖塔第一轮，结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第一名——”
他顿了顿，看向林枫：
“林枫！”
话音落，全场哗然！
“林枫？谁是林枫？”
“就是那个灰衣服的！”
“开脉九重？！怎么可能？！”
“我不信！一定有诈！”
“我也不信！一个开脉九重，凭什么拿第一？！”
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大长老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小子，好样的。”
林枫向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大长老笑了笑，继续宣布：
“第二名，雪儿。”
那白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
她的身上，一尘不染。
依旧清冷如雪。
她的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