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压得他骨骼嘎吱作响。
压得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比第八层更加宏伟，更加金碧辉煌。
宫殿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
白发苍苍，面容枯槁，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
但他的气息——
深不可测。
远超金丹。
那是——
元婴境！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元婴境！
这是万妖塔的第九层！
是最终的考验！
守护者，应该是妖兽或者残魂！
怎么会是——
人？！
那老者看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审视。
有玩味。
也有一丝——
贪婪？
“你终于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我等了你很久了。”
林枫的右手，按在剑柄上。
目光，死死盯着那老者：
“你是谁？”
老者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森：
“老夫楚啸天。”
林枫的瞳孔，再次收缩！
楚啸天！
楚家老祖！
那个体内也有“虚无之种”气息的人！
那个昊天警告他要小心的——
暗子！
“不可能！”
林枫的声音，依旧平静：
“万妖塔的规则，活人不能成为守护者！”
楚啸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反应很快。”
“没错，活人确实不能成为守护者。”
“但——”
他顿了顿：
“一缕分身，算不算活人？”
林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分身？”
楚啸天点了点头：
“老夫修炼千年，早已将神魂淬炼到极致。”
“分出一缕神魂，凝聚成这具分身，送入万妖塔——”
“虽然耗费了不少代价，但值得。”
他看着林枫，目光变得贪婪：
“因为你体内的东西，值得。”
林枫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楚啸天继续道：
“你体内那个，叫‘虚无之种’。”
“是来自虚无天的至高存在。”
“老夫体内，也有一缕。”
“但比你那个，弱小得多。”
“老夫修炼千年，却始终无法突破元婴。”
“就是因为，这缕虚无之种，太过弱小。”
“无法提供足够的力量。”
“但若能得到你体内那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老夫就能突破元婴！”
“甚至，冲击化神！”
“成为这灵渊界，最强的存在！”
林枫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所以，你派楚云在第八层等我。”
“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
楚啸天点了点头：
“没错。”
“第八层那十个废物，不过是开胃菜。”
“老夫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结果——”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比老夫想象的，更强。”
“筑基四重，杀九个筑基高阶。”
“这样的实力，千年难遇。”
“可惜——”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你体内有老夫想要的东西。”
“否则，老夫真想收你为徒。”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收我为徒？”
“你配吗？”
楚啸天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常。
“年轻人，不要太狂。”
“老夫是元婴境。”
“虽然只是一缕分身，但也有本体的三成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