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捏眼睛一闭也就认了。
可你呢?跟一有妇之夫牵扯不清,还有脸言‘食色性也’?
你就是这般理解圣人言论的么?”
裴延怒道。
裴颜卿依旧不服气。
“就是嫁作他人妾,女儿也问心无愧,真要不顾及河东裴氏的脸面,女儿还会等到现在?爹第一天认识女儿?”裴颜卿直勾勾的瞪着裴延说道。
“你!”
“你什么你?”裴颜卿一甩衣袖,但发现这个示威动作在老爷子面前不太合适,然后又尴尬的放下。
裴颜卿觉得自己很难占理,因为就算她同意给沉玉城当妾,整个裴氏都不会同意。
这事儿也不能乱来,否则老爷子一怒之下,真有可能断绝母女关系。
不过,裴颜卿想到了。
“阿爹您倒也别说我这么多,您年逾四十之时,还在赋闲家中,我儿年方二十,已是一州刺史。”
裴颜卿的语气依旧强硬,她稍稍抬头,接了一句:“没靠他爹,也没靠阿爹您,靠的可是他自己。”
裴延听到这话,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阿爹您的好大儿们,也不带这么出息的吧?”裴颜卿继续补刀。
他四十岁赋闲家中,不是他不能当官,而是没合适的官职,懒得当官而已。
但裴颜卿这话却又一点没错。
他就是本事再大,也没哪个儿子二十岁就当了刺史。
“你儿出息了,你就胡作非为?”裴延冷声道。
“一切不过顺遂天意罢了,天下哪个美人不爱英雄?爹您年轻那会儿,不也曾风靡万千少女?就是如今一把年纪了,风流依旧不减当年。”裴颜卿说着,一边观察裴延的脸色。
“你少拿这话来糊弄老夫!”裴延瞪了裴颜卿一眼。
“你还有脸说,一个自封的刺史,也就你们胆子大,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裴延没好气道。
说直白了,没有朝廷下达文书之前,自封刺史,等同于割据一方,与谋逆无异。
然则现在礼崩乐坏,规矩崩塌。
饶是京师那些人,不讲规矩的多了去了。
顾尹自封刺史,也不能说开了坏头,毕竟有先例在。
裴颜卿没接这话,父女俩谁也说不过谁,战火莫明其妙停息。
这时,龚尚景快步走来。
“老,老爷?!”
“镜奴,你还知道叫老夫一声老爷?你家主母跟别人勾三搭四,你却不把那奸贼一刀宰了!”裴延怒斥一句,吓得龚尚景直接跪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裴颜卿背对着龚尚景,连连摆手,示意其赶紧走。
龚尚景立马退了出去。
两人安静了许久,直到裴延再次开口说话。
“叫那小贼子来见老夫,老夫倒要看看你口中的‘英雄’是何等人物。”裴延斜斜盯着裴颜卿,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