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懂三辞三让的。
除了这个礼节之外,顾尹还要考虑自己自封刺史的影响。
所以顾尹日夜查阅典籍,发现还真有自封州官的先例。
益州上一任州官,他自封益州牧,后被李越所杀。
还有其他的例子。
不过顾尹考虑到自己虽然是自封,但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有百姓请命在先。
至于是否抢了姐夫的官职,说实在的,顾尹对宁西王施行的那一套妥协的策略,完全看不上眼。
西凉现在处于权力真空期,需要重修府事。
大权被自己掌握,也绝对好过被庾氏、蔡氏和廖氏瓜分。
毕竟这胜利的果实是沉玉城打下来的,他与沉玉城珠联璧合,需要带沉玉城一块最先上桌。
所以这时候顾尹该做的事情,绝对不是退缩。
顾尹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钱财有母亲,取用多少,母亲向来二话不说。
又结识了沉玉城这样一个与他志同道合的挚友。
“怎么样?”沉玉城朝着裴夫人淡淡一笑。
裴夫人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夫人,你家那会翻跟斗的猫呢?”沉玉城问道。
裴夫人旋即反应过来沉玉城是什么意思。
“终究是年纪上来了,那日衣着薄了些,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尤其是……将养几日。”裴夫人轻轻拍了拍沉玉城的手。
“走了,我去办正事。”
“有劳沉君。”
上午。
沉玉城在城中设台祭拜。
排场全安排好了,万人空巷,场面极度热闹。
顾尹在众目之下,在沉玉城的再三恳请之中,出任凉州刺史,都督凉州诸军事。
这件事情的前半部分,也就是沉玉城劝谏的部分是机密。
今日事情一经公开,西凉其他三大世族全慌了神。
自封州官,岂非割据之举?
难怪沉玉城一直不肯见他们,原来留着这么一手!
中午,在无数百姓的簇拥之下,顾尹进入刺史府。
顾尹在主位前站定。
他从沉玉城提出让他担任凉州刺史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做准备工作。
“参见使君。”众人齐齐行礼。
顾尹转身,扫视众人。
“诸君免礼。”
顾尹摆了摆手。
“府事庞杂,非在下一人所为,恳请诸君,与在下齐心协力。”
“诺。”
顾尹又摆了摆手。
“征安昌沉玉城为凉州司马,兼领宁西郡太守。
征安昌王大柱为凉州长史。
征安昌吕天凤为凉州从事中郎。
征雍州陈康为……”
顾尹把沉玉城的诸位内核,暂时全放入了府吏系统。
如果是单车刺史,只有一套系统,就是州吏系统。
都督刺史则有州吏和府吏两套系统。
很简单,州吏管民政,府吏掌军事。
不管是哪套系统,有的官吏顾尹也只有举荐权,除授须有朝廷的任命。
但就如今这形势,别说在边镇,就是中原重镇,州府官吏基本上也都是理论上中央除授,实际上主官自板。
长史是幕府之佐,总揽府务。
若按礼法,长史排在司马前一位,是幕府二把手,在幕府的行政权比司马大。
像文书署名,长史永远在司马前面。
司马掌军事,在乱世里硬实力或可盖过纸面和座次。
本来顾尹是想让沉玉城任长史的,毕竟是二把手。
可从职权来分析,他这样做有把沉玉城调离军队第一把交椅的嫌疑。
沉家军的兵权,始终是被沉玉城掌握在手中。
且在沉玉城的治下,实际上沉玉城是军政一把抓的,是毫无争议的内核。
但是顾尹并不想让一个与沉玉城不相熟的士人出任长史,排在沉玉城的前面。
于是顾尹便想到王大柱。
要说让一个人担任长史,这人辈分得在沉玉城之上,得让他心服口服才行。
顾尹只想到了两个合适的人选,一是靡芳,二是王大柱。
靡芳最是合适,处理政务得心应手,可靡芳年岁高了,现在在九里山县主持大局,已经开始力不从心,此前靡芳也不愿跟随沉玉城到郡府,让他来州府怕是更不可能。
王大柱是个只懂练兵和带兵打仗的,并不通府务。
而顾尹非常清楚,王大柱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