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断落座周围的石弹的动静,沉玉城心想这确实挺赌命的。
万一一块石弹砸在头顶上,连人带盾牌,都得稀碎。
很快,沉玉城就越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墙下。
此时已有上百人死伤,城墙下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只见前方一架云梯上的最后一名兵卒被砸落下来,沉玉城举着盾牌飞跑过去。
“郎君!让我先上!”马大彪立马跑了过来,打算抢先。
“你不是说让我骑在你头上吗?让你先上,岂不是让你骑老子头上了?”沉玉城问道。
“额……”马大彪才一愣,沉玉城就已经爬上了云梯。
“嘭!”手中传来巨大的震动,原来是一块滚石砸中了盾牌。
他深深地换了口气,顶着盾牌往上攀爬,速度极快。
才爬到一半,沉玉城就感觉云梯正在剧烈抖动。
是顶上的守军正在挥砍云梯顶部。
他现在要么退下去,要么就得抢在顶部被砍断,云梯被推翻出去之前,爬上这面城墙。
紧接着,有一阵流体落在盾牌上,流体顺着弧面盾牌边缘往下流落。
他周身被一股热浪复盖,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臭味。
沉玉城用骼膊斜顶着盾牌,稳稳当当的举在头顶上。
再取下腰间佩刀,咬在嘴里。
再深深换一口气,做了一个短暂的调整之后,突然加速。
云梯的颤动越来越剧烈,他距离墙垛也越来越近。
这时,云梯顶部被砍断,紧接着云梯被推出去。
沉玉城往下一看,跟在他身后的马大彪就这么跟着云梯往后砸去。
沉玉城顾不上许多,他连忙探出左手,攀附在墙垛边缘上。
紧接着左手持着盾牌往墙垛里面一送,横过来卡在墙垛两侧。
“笃笃笃……”剧烈的闷响撞在盾牌上,没几下就将盾牌撞碎。
而沉玉城已经趁着这个间隙,爬上了墙垛。
他一跃而起,抬手握住嘴边的环首刀,横向抽出,刀鞘坠落下去。
只见四五根长枪同时刺来,沉玉城踩在枪柄顶端,落在城墙上。
有兵卒收回长枪,意欲再刺。
沉玉城踩着枪柄疾步前冲,正面两人没能握住枪柄,松手的同时连忙抽刀。
沉玉城横刀一斩,刀锋轻而易举的划开那两名敌军的脖子,带出一道血线。
他侧身躲过再度刺来的长枪,欺身而上,一砍一刺,又斩杀两人。
站稳脚跟了!
他身后接连爬上来几名亲卫,只见一柄巨斧出现在沉玉城的视线中,马大彪从他身旁越过,一斧劈砸过去,就如同削泥土似的,将一名敌军的骼膊竖着切开。
斧头劈在地面,斧尖没入两三寸深。
亲卫一拥而上,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附近十几名敌军一一斩杀。
越过城墙的人,越来越多,战线正在扩大。
这时,沉玉城发现身边有个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瘦削的少年,左手还举着盾牌,右手持着一柄沾满鲜血的环首刀。
他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更不懂什么叫做恐惧。
他没有跟友军配合推进,迎着敌军密集的刀枪往前猛冲猛打。
赵根全!
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在他后面爬上来的?
这可是赵明的独子,沉玉城跟赵明交代过,让他把赵根全留在后方。
眼看着赵根全即将被敌军刺成刺猬,沉玉城正要挺身而出。
马大彪也不知道是不是预料到了沉玉城的动作,他比沉玉城更快一步前出。
城墙上守军太多,马大彪那柄笨重的武器很难施展开来。
他将巨斧往前一扔,斧头猛砸在一人脑门上,只见那人应声倒地。
这时,马大彪抽刀出鞘,三步并作两步冲杀过去。
同时,马大彪抬手拉住赵根全,企图将他往后推回。
可这瘦削的少年,简直力大无穷。
马大彪这力量,不仅仅没能将赵根全扒拉回来,反而被赵根全带着往前一个跟跄,直接撞向敌军。
这时马大彪也不退,不断抬手挥刀,就如同剁菜似的,将两名守军砍死。
亲卫们的反应也足够快,连忙压了上去。
在敌军眼中,他们并没有感觉到沉家军的手忙脚乱。
他们只感觉这群越过城墙的兵卒,简直如狼似虎。
尤其是率先越过城墙那人,顶着人群先手杀了四人,而后又连斩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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