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城在阵前做最后的进攻部署。
“我重申一遍,此战旨在抢夺城门,占领瓮城,打通城门楼道到瓮城里城门的信道,边边角角不用管,突袭的骑兵全员着甲,随时进攻。
战场有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斩将无需多说,此前叔宝和赵明都有斩获。
冲锋陷阵,更是咱们的家常便饭。
不过,这是沉家军第一次攻城战,今夜完成先登者,赐个人甲等军功章一枚。
如若其战殁,此军功将由其家属继承。”
沉玉城抬手一挥,全员归位。
投石车阵地进入了短暂的停火期。
随着沉玉城一声令下,投石车重新抛射石弹。
而其中有半数石弹后面,拽着一点红光,后面拖拽着一条长长的白烟尾巴。
此时,城墙上。
所有守军都清楚的看到,空中留下十几道白色烟雾拖拽的尾迹。
那些白色烟雾有的落在城墙上,有的落在瓮城中,有的落在瓮城外。
白烟滚滚升起。
秃发那盖定睛一看,他不远处就有一颗石弹,石弹后面吊着一捆湿草,散发着浓烈的烟雾。
强劲的北风一吹,烟雾朝着城内的方向飘散。
秃发石机连忙下令扑灭火球。
天彻底黑了。
此刻,全员准备就绪。
“进攻!”
随着沉玉城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
沉家军前排立即激活,三百人迅速前出,奔向城墙的方向。
不等这三百人就位,第二列立马前出。
这时,城墙上朝外抛射箭雨,列在城墙内部的投石车,往外抛射石弹。
没有床弩的前提下,在进攻方抵达城墙下之前,能压制进攻方脚步的,只有投石车和脚蹬弩。
秃发那盖看着敌军的行动,不禁叹为观止。
冲在前面的三百人用偏箱车和各种厚重的盾牌掩护,在城墙外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住,布设大量的弓弩阵地。
后面约有千人抬着云梯推着撞车快速前进。
偶尔有石弹砸中对方进攻中的兵卒,一转眼就有兵卒补上空缺。
然而这时候,城外的投石车还没停下,压制力可比城墙上的弓箭手和城墙内的投石车强多了。
沉家军的执行力,实在是太强了,可谓是令行禁止。
秃发那盖头一回遇到这种敌手。
城墙下的弓弩手阵地布设完成的同时,第二列负责主攻的步卒,已经有条不紊的越过了弓弩手阵地。
他们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头上是呼呼的风声,石弹砸在城墙上的闷响声,从城墙上射来的箭矢破空声,以及箭矢落在盾牌上的笃笃撞击声。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他们很快就要进入死亡率最高的局域。
一条条云梯搭在护城河上,再铺上木板。
步卒终于跨过了护城河,进入城墙下不足十米处的死亡区间。
在这段区间内,不会再有人抱侥幸心理。
两辆撞车并排行过,冲向城门楼道,撞向满是木板补丁的城门。
云梯架起,末端的倒钩挂在城垛上。
步卒举着盾牌,开始攀爬城墙。
城墙上,守军早已准备就绪,等秃发那盖一声令下,滚石檑木纷纷往下砸落,如同雨点一般,不断砸在进攻步卒举起的盾牌上。
有的步卒才爬了七八阶,头顶上接连遭受重击,盾牌被砸碎,脑袋开花,坠落到墙角下。
后续步卒根本不去看脑袋被砸烂、身上插满箭矢的“人形刺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攀爬。
他们眼里,只有那完成先登的个人甲等军功章。
只要第一个登上城墙,哪怕死在城墙上,也值了!
城墙上。
秃发那盖此刻很难受。
只见有一名守军刚刚举起檑木,还没来得及往下砸,便被一根箭矢射中了眼珠子。
那守军浑身一震,刚想奋力把檑木砸下去,随之射来一根粗大的弩矢,将他的脑袋射穿。
那守军倒下,檑木掉落在地。
立马有人顶了上来,抬起檑木往下砸。
秃发那盖发现了,布设在城外的弓弩手阵地,对正在攀爬城墙的步卒进行点对点的掩护。
他又看到城墙上的守军竟然有人不敢露头,盲目的将滚石檑木推过城墙,胡乱的砸下,一时之间无比愤慨。
不瞧准了砸,运气成分太大了!
而这时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