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刚那一场闪电战,已经让沉家军全员热血沸腾。
战果十分可观,光是鲜卑骑兵,就歼灭超过两千人,步卒更是留下了四五千人。
“投石车已全部就位。”陈康说道。
“鲜卑骑兵可能逃跑的路线都找出来了吗?”沉玉城问道。
“总共三条,一条是绕过小郎山往北,一条是往东北方向的小路,还有一条就是往东的官道。”陈康回答道。
“诸君以为,城破之后,鲜卑会走哪里逃窜?”沉玉城问道。
“往北的话要过上源县,那有陈波,不太好走。
往东北的话是一条小路,而鲜卑骑兵还有七八千人,不太好跑。
他们最好的逃跑路线,肯定是走官道。
设伏的话,优先考虑官道。”
陈康分析着说道。
“如果说,秃发石机预判了我的预判呢?”沉玉城问道。
“那秃发石机会反其道而行之,走小路。”陈康回答道。
“如果我预判了秃发石机预判了我的预判呢?”沉玉城又问道。
陈康差点被这句话干到脑子死机了。
其他将官脑子也逐渐没转过弯来。
陈康思考了半天,回答道:“那秃发石机还是要走大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如果秃发石机预判了我预判了秃发石机预判的我的预判呢?”沉玉城又又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根本理不清沉玉城这句话中到底有几层含义。
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啊?
难道沉玉城平时是这样思考问题的吗?这会不会太伤脑筋了点?
“咱们兵力有限,想在秃发鲜卑逃跑的路上设伏,必须要挑个重点。
分六百骑兵出去,五百人去东北方向的小路,由于进率领,择地设伏。
其他一百人,去大路设伏,叔宝带队。
伏击部队入夜后再行动。”
沉玉城顿了顿,摸了摸腰间佩刀。
沉玉城觉得,秃发石机多半会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了一眼投石车阵地。
“先把城门楼端了,准备,进攻。”
沉玉城一声令下,随之号角声响起。
三十多架投石车组成的阵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抛射石弹。
随着一道道抛物线划过,起初石弹分散,随之在空中慢慢聚拢,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砸向城门楼。
此刻,城门楼附近的敌军,一看密密麻麻的石弹呼啸砸来,吓得拼命往两侧奔逃。
“嘭嘭嘭……”
一道道巨响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
有兵卒脑袋被石弹砸中,当场殒命;有的被砸中躯干,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石弹击中城门楼梁柱,有的被砸出蛛网一般的裂纹,有的当场断裂。
瓦砾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城门梁柱是木包土石的结构,根本经不住几十斤重的石弹的轰砸。
城门楼颤斗不止,站在上面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沉玉城看到投石车的威力,颇为满意。
至于精准度,只能用较高来形容,无法完全做到指哪打哪,但能将大部分石弹的落点控制在城门楼附近。
“快保护太保!”
“快下城门楼去!”
兵卒们一片慌乱,连忙护着秃发那盖下了城门楼。
紧接着,第二轮石弹抛射而来。
依旧是起初分散的石弹,密集的轰砸在城门楼的局域。
刚远离城门楼的秃发那盖便听到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扭头一看,只见城门楼主体梁柱断了好几根,摇摇欲坠。
秃发那盖大意了,但好在命大,没被石弹砸中,不然非死即伤。
他见对方的投石车架设在那么远,就算对方的投石车真能打这么远,可在极限攻击距离的情况下,石弹会飞到哪里去,全凭天意。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投石车砸的这么精准。
随着第三轮石弹轰砸而来,秃发那盖眼睁睁的看着高耸的城门楼垮塌下来。
中间部分砸在城墙上,朝前倾斜,又往城墙下倒去。
轰然巨响,城门楼就跟豆腐渣一般,碎了一地。
三轮抛射,砸毁了城门楼!
对方的投石车,为什么这么准?
目测距离大概一百六七十米,可却只有少量的石弹落在城外。
他总感觉沉家军有点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这时士气低迷,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