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比步卒金贵,可王大柱却要让骑兵顶在前面挡箭。
那一队骑兵只馀三十人,发起冲锋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敌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
看着一个接一个袍泽摔落马下,有的明明已经受了伤,可却咬着牙爬起来迈开双腿往前冲。
赵明心情凝重。
王大柱这家伙,沉默寡言,可打起仗来,不把敌军当人看待就算了,甚至还不把麾下兵卒当人看待!
骑兵迎着敌军前排密集的枪林,一个接一个的撞了过去。
出乎赵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敌军的防线,远没他想象中的坚固。
他们本质上和中路的步卒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由参差不齐的百姓、流民军等组成的。
真正精锐的步卒并不多,而且都被秃发泽成安排在帅帐周围。
这一队骑兵抱着必死的决心,义无反顾的执行军主的命令。
却没想到在冲锋的过程当中,接连倒下半数人,到了阵前只剩十几人。
本该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就如同一把剪刀剪开了一张纸一般,轻而易举的冲杀入阵。
王大柱在半路上跨上一匹战马,狂夹马腹,直接脱离了步军方阵,迎着密集的箭雨冲了上去。
从骑兵撕开的切口处冲杀入阵,手中马槊突刺、横扫、劈砸,舞得跟风火轮一般。
赵明这下看明白了,王大柱不仅仅不把双方的人命当命,甚至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要论狠辣,赵明觉得自己已经落了王大柱的下风。
三营步卒,已经冲至敌军阵前。
步卒还没交锋,敌军前沿就有了慌乱并往后收缩的迹象。
双方的盔甲,素质,战斗力和执行力,压根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已经不再是人数能决定战局的场面了。
沉家军步卒冲杀入阵,如入无人之境。
此刻。
秃发泽成气的头昏脑涨。
他知道自己的军令,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比如在敌军结阵之时,就该直接冲散对方,再比如对方骑兵正面冲阵之后,就不应该让远离战阵的鲜卑骑兵集结反冲。
这样反倒是让对方找到了再反冲的机会。
结果就是鲜卑骑兵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对方的步骑协同打的找不着北。
好不容易集结了起来,这时中路已经被敌军强势爆破。
而从侧面进攻的沉家军,完全没了鲜卑骑兵的牵制,在极短的时间内冲杀过来。
秃发泽成的中路大军溃败,而右路溃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该死,该死!”
秃发泽成气的破口大骂。
他六千骑兵加一万六千步卒,人数优势一点也没发挥出来。
这时候秃发泽成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赶紧召回骑兵,然后把左路步卒往中间收拢,重新布置阵型,打反守反击。
第二……弃战回城。
骑兵虽然损失惨重,但六千人起码还剩下四千人。
这时回城,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损失。
可是,秃发泽成咽不下这口恶气。
“左路前出,包夹敌军!”秃发泽成咬牙切齿道。
至于他的右路,秃发泽成打算直接放弃。
他只要取得局部的胜利,就能彻底扭转战局。
因为沉家军的人数,不足以支撑他们局部失败。
而对秃发泽成威胁最大的,不是王大柱那一侧的步卒,而是中路的骑兵。
这些骑兵,太凶狠了!
左路步卒开始往前移动。
“报!大将军,敌军那重骑兵攻势太猛烈,我方根本就抵挡不……”
“锵!”
秃发泽成现在听不得半句长他人志气的话,不等这名传令兵说完,起手一刀,将这传令兵斩杀。
这时,沉玉城已经发现了他的右前方的敌军,正在往前移动。
很显然,秃发泽成还是不死心,想利用人数优势将他包围。
可秃发泽成显然没发现,自从沉玉城发起冲锋开始,战场主动权就已经不在他手中了。
秃发泽成只有挨打,或者逃跑两个选择。
任何其他的选择,都是送死。
沉玉城发现,秃发泽成非常割裂。
他既想包围沉玉城,可关键防线却又在往帅帐周围收缩。
就连有些拒马,都被秃发泽成给搬了回去。
蠢货,没有拼命的精神,还打什么仗啊?躲在城里瑟瑟发抖不就好了吗?
这时,黄野只与简元尚做了短暂的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