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寒风于屋外吹过,传来阵阵啸叫声。
林知念这话中的含义,钟显听明白了。
意思是说他不通军事,就算通军事,也不是沉玉城的对手。
话倒是不假,可却让钟显颇为郁闷。
天下大乱,就连流民军都逐渐成了气候。
那李越麾下数万部众,主力全是装备不齐的流民军,也能在益州大杀四方。
如果秃发鲜卑打过来了,就算钟显手里还有五千兵马,他打得过吗?
不用想,肯定打不过。
那陈波不管是兵力,还是武器装备,都不是钟显能比的,不照样被打的满地找牙?
虎头山之战,他也算是被沉玉城一巴掌抽清醒了。
现在安昌郡的实际情况是:沉玉城手握三千兵马,整个安昌郡的战马,十有八九都在沉玉城手里握着。
这样的力量,放眼整个凉州,也不容小觑。
沉玉城说能保他门楣,他能不信吗?
总之,钟显同意沉玉城在郡城驻兵,也同意沉玉城迁入郡城,甚至同意沉玉城在郡城内设军事指挥所。
除了林知念的空头保证之外,钟显还是想要点实际的。
钟显觉得林知念可能过于年轻,不知道要给他点好处。
“林夫人说几句空话,也填不饱肚子,可否有打动人心的条件?”钟显直接明示道。
打动人心的条件没有,打人了解一下?
“嘿!”
马大彪见钟显还想要好处,当即不乐意了。
“你个老贼,我家主母与你好说歹说,你别不识好歹!”
林知念朝着马大彪瞪了一眼,后者立马缩了回去。
钟显心中一阵无力,这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唱的。
看来这小娘子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单纯的就是不想抹去尾款,那笔债还得还啊。
“好吧,沉县令以牙门将之职,屯兵附郭。
老夫即刻手书一封,五官掾和兵曹就不用管了,他们也不会答应,林夫人只需找功曹要个盖印,发往九里山县。”
钟显说道。
林知念起身,欠身一礼。
“谢过明府。”
“林夫人是女儿身,老夫让内人设下一桌酒席,款待林夫人。”钟显说道。
“妾还有家务,改日叼扰。”林知念婉言拒绝招待。
“好吧。”
钟显当即手书一封,盖下官印后,递给了林知念。
然后亲自将林知念送出府邸大门,目送其离去。
“明府,这就答应了?”冯群凑上前来问道。
“老夫有的选吗?”钟显笑问道。
冯群仔细一想,那沉玉城要屯兵郡城,还让他家娘子来打个招呼。
这人有时候办事不讲规矩,但有时候又很讲原则。
钟显确实没得选,如果沉玉城不打招呼,把军队往城外一摆,谁也没办法。
钟显此刻感觉就非常奇怪,他做成了一件有可能引狼入室的事情,但他非常开心。
不对,不是有可能引狼入室,而是直接引狼入室。
这样一想,钟显更开心了。
“去,先去南房散布消息。
老夫今儿个高兴,让大家伙儿一块高兴高兴,今年一块过个好年。”
钟显笑着吩咐道。
“诺。”
城南另一座钟府内。
钟培第一个得到消息,顿时大怒。
“大哥他疯啦?让沉玉城当牙门将,屯兵郡城?他不知道沉玉城是怎么发的家啊?备马车,去北府!”钟培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北钟府,钟培疾步进入钟显的雅院。
钟显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这会儿正在作画,而且还饮起了热酒。
“大哥,你还有心情吃酒?”钟培脸色极度难看。
“恩?你来啦?看看老夫新的画作,最近难得有灵感。”钟显拉着钟培的手,走到画作前笑道。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钟培怒斥道。
这会儿想起老夫是你大哥来了?
看着老夫跟沉玉城死斗的时候你不出来,老夫被沉玉城满城追债的时候你不作声。
现在沉玉城要把军队拉到你家门口,你急了?
“老夫给你讲讲灵感啊,这是一头虎,下山猛虎。”钟显笑道。
“你这画的什么狗屁老虎?那尾巴分明是狼尾巴!”钟培没好气道。
“是么?那老夫改改。”钟显一愣,然后说道。
“你别改你那破画了,趁着这道官文还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