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洲新婚妻子不翼而飞之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说了没有?昨夜苏家大小姐刚刚嫁入孙府,结果人不翼而飞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新房里不是新娘子,而是个乞丐。”
“乞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当时孙大公子掀开盖头的时候,误以为见了鬼,当场吓得尿了一裤裆!”
“哈哈哈!”
……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别往外说!”
“什么事儿?”
“这孙元洲孙大公子,有龙阳之好,此事路人皆知。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人以臭为香,以丑为美。
他啊,并不喜欢女人。
他娶了苏大小姐,就是惦记苏氏的财产而已。
昨天晚上,他把苏大小姐换成了一个乞丐。
那乞丐啊,长得那叫一个奇丑无比,半年没洗澡,那味儿隔着一里地都闻得着。
可偏偏孙大公子就好这一口!
据说到现在,孙大公子还抱着那乞丐睡大觉呢!”
“我去!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可别往外说啊!”
……
真传很快就变成了谣传,而且传的越来越离谱。
孙元洲不仅仅跑了媳妇儿,自己的名声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毁坏殆尽。
还没到天黑,只要提到孙元洲三个字,所有人都能将这个名字和乞丐联系到一起。
若是当着乞丐的面一提孙元洲三个字,乞丐都能吓跑好几里地。
而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沉玉城。
孙氏一直在各大豪强之间散播“沉贼威胁论”。
如今有了机会,沉玉城能不变本加厉的讨要回来?
沉玉城回了骊山乡。
与林知念说道此事,林知念思来想去半天,也没头绪。
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苏子规真不在孙府。
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骊山乡就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孙氏派来的眼线,想打探苏子规的下落。
林知念坐在矮凳上,炉火倒映在她的桃花眸子当中。
“我有个主意。”林知念忽然说道。
“什么主意?”沉玉城问道。
“孙氏与吕天凤走得近,咱们可以在谣言的基础之上,再添一把火。
比方说,把脏水泼到吕天凤的头上。”
林知念说道。
沉玉城可没想过这件事情。
主要是人家送来了一笔钱粮,可没打算让他还。
不管人家打的什么主意,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给人家泼脏水,这不合适吧?
“孙氏父子笃定了此事是我干的。
而我本来想做这件事情,却没做成。
我本来就给人背了黑锅。
吕天凤给咱们送钱送粮,咱们背后捅他一刀,这不厚道吧?”
沉玉城说道。
“你说得对,孙氏肯定认定了事情是你做的。
但万一孙氏信了谣言呢?
现在不光是你,谁也猜不透吕天凤的真实想法。
我们要让他与孙氏之间,达不成十足的信任。
万一这件事情真的是吕天凤干的呢?”
林知念微微笑着说道。
“有道理。”沉玉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吕兄一二了。”沉玉城接着说道。
“还有一事。”林知念又说道。
“娘子请说。”沉玉城立马看向林知念。
“顾七郎去郡城已有十日,夫君切记要与他保持连络,对他的动向必须要了如指掌。
顾七郎在郡城,怕是没这么好落脚。
而且,夫君迟早是要在郡里士人面前露面的。”
林知念说道。
现在沉玉城在九里山县根基稳固,可一旦出了县城,他等于是毫无根基。
一想到这件事情,沉玉城觉得苏永康之死,对他的影响还真不算小。
苏永康虽然没有半点军事才能,政治能力也只能算一般水平,但他混迹士人圈子的能力不容小觑。
“我先去办第一件事。”沉玉城说道。
“恩。”
沉玉城马上让胡麻子去散播第二条谣言。
又过一日,流民帅吕天凤抢了苏子规的事情,不胫而走。
县令嫡长子的新婚妻子,被一驻扎城外的流民帅抢了去,这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