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嘿嘿一笑,说道:“我在外头乞食,有个刀疤脸给了我一两银子和一只鸡腿,让我跟他走,我就来了。”
“屋里的新娘子呢?”沉玉城又问道。
“什么新娘子?我不知道哇!大爷,还有鸡腿吗?我还没吃饱。”
原来是个乞丐。
“那刀疤脸又是谁?往哪去了?”沉玉城接连发问。
沉玉城想借机询问些线索出来,可这乞丐一问三不知。
沉玉城从屋檐下走出来,又朝着孙皓问道:“孙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孙皓一脸茫然。
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儿?
“公子,你新娘呢?”沉玉城又朝着孙元洲问道。
孙元洲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他哪里知道苏子规上哪去了?
孙元洲没有回答问题。
“如此说来,新娘子被人劫走了?”沉玉城忽然大喊一声,“来人!”
“传令赵幢主,马上封锁城门,让栾班头即刻带人搜查苏小姐的下落!”沉玉城朗声道。
沉玉城一脸愤慨:“本县尉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量,竟敢劫走孙大公子的新娘!”
“慢着!”孙皓终于反应了过来。
让沉玉城大张旗鼓的去找人,岂不是向全县人告知,他们孙家新娶的媳妇儿,在新婚之夜被人给抢走了?
这将让孙氏沦为天大的笑柄。
这可是孙府啊,什么时候轮到沉玉城发号施令了?
“把那乞丐抓起来,严加审问。今夜的消息,谁也不许走漏!”孙皓冷声说道。
孙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动怒,确实有几分威势。
“县尉,鄙府家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孙皓朝着沉玉城冷声道。
“是下官僭越。”沉玉城拱手一礼。
“今日宴席就此散了吧。”孙皓当即摆手,然后吩咐管家,给需要留宿的贵客安排客舍。
一众人先后离开了孙府。
此时,靡芳愈发的心神不宁。
他连忙看向沉玉城,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靡伯,依我看,孙皓不象是装的,大小姐有可能被人提前‘抢’走了。”沉玉城小声说道。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这事儿都怪苏子孝,简直是乱搞一通!
靡芳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看护了苏子孝这么多年,老靡心中头一回对苏子孝产生厌恶之感。
“我马上多安排些人手,暗中追查。”沉玉城说道。
刀疤脸,会是谁呢?
沉玉城脑中飞速思索。
县里豪强地主众多,也没谁是刀疤脸啊。
“只能如此了。”靡芳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从孙府走出来的苏子孝,四目相对。
这一刻,苏子孝看到靡芳冰冷的眼神,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厌恶。
“哼。”
苏子孝完全不与靡芳说话,扭头就走。
“我先回县衙。”沉玉城说完,朝县衙而去。
孙府。
孙皓父子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明明到嘴的一块肉,竟然在自己家眼皮子底下,直接被人叼走了。
“莫非又是那沉贼所为?”孙元洲朝着孙皓问道。
把人偷偷抢走也就算了,居然还留个乞丐恶心他们。
真是杀人诛心!
“除了那沉贼,县里还有谁敢跟咱们作对?”孙皓冷声道。
孙皓实在是想不到,除了沉玉城以外,全县还有谁敢做这种事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孙元洲气的差点吐血。
“再让那沉贼继续猖狂下去,我们将以何面目示人啊!”孙元洲无比愤慨的说道。
孙皓也想要动沉玉城,可沉玉城收了那么多破产农民,居然还在硬撑,还没破产。
区区几千石粮,这么经吃?
拷问的结果很快出来了,那乞丐一口咬定,就是刀疤脸带他进的孙府。
这乞丐是从郡里流亡来的,待在九里山县已经好几年了,不是沉玉城那边的人。
“还是先把人给找回来,多派些人手,去骊山乡明察暗访。
仔细调查,沉玉城身边的刀疤脸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孙皓冷声说道。
紧接着,孙皓转身走向堂内,头也不回的说道:“叫罗诚来书房。”
一件小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