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芳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拿起筷子默默吃起菜来。
过了一会儿,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吐槽道:“说起来,东京市的房价也太离谱了!我听我们以前学校的老同事说,那边随随便便一套小公寓,都要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円,都快赶上我们整个熊本县一套带院子的大房子了!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住在那么小的地方。”
“那毕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首都嘛,机会多,发展好,房价自然就高了。”
小山高伢解释道。
“哼!首都?我们日本国根本没有名义上的首都!”
小山芳治立刻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前教导主任的严谨,“宪法里可没写东京是首都,只是大家默认罢了。”
“是是是,我的前教导主任大人。”
小山高伢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地说道,“您说得都对,宪法里没写,东京就不是名义上的首都。”
被妻子这么一揶揄,小山芳治顿时气鼓鼓的,放下筷子,不满地说道:“退休以后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连你都敢嘲笑我了!再说了,退休以后什么事情都没有,每天除了喝茶就是钓鱼,真是讨厌极了!”
他这辈子忙忙碌碌,当了一辈子教导主任,突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着丈夫孩子气的样子,小山高伢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柔和地说道:“这不是正好吗?这次我们去东京都市圈逛逛,顺便去春日部看看美伢他们,就当是旅游了,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提到去春日部,小山芳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点点头说道:“那倒是,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把我们熊本县的土特产多带点。比如那个明太子,美伢小时候就喜欢吃。小新应该会喜欢————记得再带点腌菜,平常吃饭的时候可以当便当配菜。”
“知道啦,我明天就去市场买。”小山高伢笑着应道。
并且她的心里也感觉有些暗暗的好笑,这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把女儿、女婿和外孙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了。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小山芳治放下酒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婆。”小山芳治缓缓开口问道:“这次过去,我们带多少钱比较好?”
他的语气很认真,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听到这个问题,小山高伢也收敛了笑意,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家里这边的存款,还能挤出来100万円。你看够不够?”
他们老两口退休工资不低,平时生活也节俭,攒下了不少钱。
小山芳治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够了,春日部的房子虽然比东京便宜,但也不便宜。美伢和广志要养孩子,还要还房贷,压力肯定不小。我们这个当父母的,当然应该表示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把这100万円送过去,当做小新的教育基金。小孩子上学、报兴趣班,都需要花钱。就说是我们这个外公外婆的一点心意,让他们不用有压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山高伢赞同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小新是我们唯一的外孙,我们当然要好好疼他。有了这笔钱,美伢和广志也能轻松一点。”
小山芳治拿起酒杯,将杯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语气坚定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去准备土特产,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换成现金,到时候直接交给美伢。”
“好。”小山高伢笑着应道。
夜色渐深,熊本市的市区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矮桌旁的灯光温暖柔和,映照着老两口的脸庞。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菜,喝着啤酒,心里却都惦记着远在春日部的女儿一家。
小山芳治看着桌上的烤秋刀鱼,想起了美伢小时候,总是围着灶台,吵着要吃他烤的秋刀鱼。
那时候的美伢,还只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转眼间,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山芳治感慨:“美伢,都成了妈妈了呢。”
“对啊。”小山高伢也感慨的不行。
只是说起这个,小山芳治握着啤酒杯的手却突然顿住,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原本缓和的神色渐渐染上几分沉重。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山高伢,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心里盘旋的念头说了出来:“话说回来,你还记得藤原一心吗?”
“藤原一心?”小山高伢的动作一顿,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坐回原位,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会不记得?自从真伢这孩子跟藤原一心那小伙子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