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圆润和沉稳,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摊开,做出一个毫无敌意的姿势。
红色旗袍下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但她的表情很诚恳,没有半分媚态。
“黄公子,我并没有得罪过你。”
她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玉面狐狸,又抬头看向黄书剑。
“我们一窝狐狸,一共四姐妹,只是来临河城讨生活的。”
“这世道人活着不容易,妖活着也不容易。”
“你说的那三个死掉的男子,不是我们滥杀无辜。”
“他们识破了我们姐妹的身份,威胁要去巡捕房告发,要挟我们拿出全部金银来封口。”
“我们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杀了他们灭口。”
“至于其余的男子,我们只吸阳气,从不害人性命。最多让他们回去之后腰酸几天,补两碗参汤就好了,死不了人。”
她指着地上的玉面狐狸。
“这是我的四妹小倩。她今年才刚修出人形,道行还浅,不懂规矩,刚才多有得罪。”
“请黄公子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作为交换,我们姐妹可以立刻退出临河城,这辈子都不再踏进临河城半步。
“这些天攒下的金银细软,全部奉送给黄公子,一文不留。”
她说完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红色旗袍的下摆轻轻动了一下。
两条雪白的狐尾从旗袍侧面的开叉里钻了出来,蓬松柔软,毛色比地上那只玉面狐狸的更加纯净,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在灯光下泛著一层莹莹的光泽。
两条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姿态温顺而谦卑。
“两条尾巴二阶妖兽!”沈知言的声音在黄书剑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红旗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我叫小玉。修行不易,不愿与黄公子交恶。还请黄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们姐妹一条生路。”
黄书剑盯着她,嘴角挂著笑。
红旗袍展颜一笑。
这一笑和她刚才沉稳诚恳的样子截然不同,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红唇微微上翘,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她比四妹早进临河城,待的时间更长,学会的人类手段也更多。
她款款向前迈了一步,腰肢轻轻摆动,那两条蓬松的白尾也跟着微微晃动,动作慵懒而优雅。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温暖而甜腻,龙涎香的残烟和这股甜腻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晕晕乎乎的味道。
几个还蹲在地上的戏子眼神开始发直,看着红旗袍的背影,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苏寡妇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眼前的灯光变得格外柔和。
沈知言甩了甩头,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红旗袍一步步走到黄书剑面前。
她比黄书剑矮半个头,仰起脸看他的时候,睫毛微微上翘,琥珀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她伸出手,纤细白嫩的手指搭在黄书剑的脖颈上,指腹轻轻抚过喉结,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手指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滑到胸口,食指在衬衫的扣子上画了一个圈。
她眉眼含笑,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糕。
“黄公子,你忍心杀了我么?”
玉面狐狸最大的本事,除了剥皮覆面,最厉害的可不是打打杀杀。
只有没有脑子的,才会蠢到用尖啸和逃跑来对付男人。
玉面狐狸正面杀伤力并不强。
它们不以肉身搏杀见长,同阶妖邪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正面打翻它们。
但它们有一种别的妖邪望尘莫及的天赋——魅惑。
这种魅惑不是简单的抛媚眼扭腰肢,而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本命神通。
它能绕过武者的护体气劲,直接渗透进对方的意识深处。
同阶武者面对玉面狐狸的魅惑,十个里有八个会中招。
剩下两个能扛住的,要么是心志特别坚毅,要么是修炼了专门克制魅惑的心法。
她进城这么久,对付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没有一个失过手。
这个黄公子,也不会例外。
他身上没有吞气境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压迫感,只是一个锻体境的武者。
锻体境的男人,不可能扛住她的魅惑。
黄书剑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手不受控制般抬起来,搂住了红旗袍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