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脚步滑动,身形如白鹤掠水般无声无息地欺近。
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梅如故的脸颊。
梅如故身形一扭,腰肢以一个极其柔韧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像一只受惊的狐狸从灌木丛里往外蹿。
她快,黄书剑更快。
五指抓空的瞬间,掌心突然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流。
《两仪手》之阴手。
圆满境界的《阴阳转轮功》催动下,阴劲在掌心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气旋,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
梅如故刚刚偏开的脸蛋被这股吸力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的脖颈发出一声轻微的骨节摩擦声,脸颊啪地落入黄书剑的掌中。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出黄书剑那张挂著笑意的脸。
她张嘴想尖叫,但黄书剑的掌心气劲一变。
《两仪手》之阳手。
阴阳翻转,阳劲爆发,灼热的气息从掌心喷薄而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上了她的面皮。
梅如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张白净精致的脸蛋上冒起了青烟,皮肤在阳劲的灼烧下迅速焦黑卷曲,发出嗤嗤的声响,像一片被火舌舔过的宣纸。
黄书剑手腕一甩,将她整个人甩飞出去。
梅如故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地毯上,又滚了好几圈,撞翻了墙角的鎏金博山炉。
炉盖滚落在地,龙涎香撒了一地,香烟和面皮烧焦的焦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几个戏子尖叫着往后缩,挤成一团。
小银鱼死死攥著旁边姐妹的袖子,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衣料里。
地上的梅如故开始打滚。
她双手捂著脸,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般在地毯上拼命扑腾,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那块被烧焦的面皮从指缝间脱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毯上,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皮肉碎屑。
但面皮底下露出来的不是狐狸的脸,而是一层被灼烧得焦黑的毛发,毛发被烧焦之后卷曲断裂,露出底下原本的血肉肌肤。
不是狐狸脸?
众人一愣。
黄书剑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表情淡然,毫不意外。
地上的梅如故忽然停止了打滚。
她的身体安静了一瞬,然后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翻了过来。
双手撑着地面,肘关节向外反折,十根手指同时向手背方向弯曲,手背变成了手心,像四只趴在地上的白色蜘蛛脚。
她抓着散乱的秀发,连着头皮一起猛地向后撕扯。
嗤啦一声撕裂声,梅如故的头皮从发际线开始整个被撕了下来,露出底下一只狐狸头颅。
玉面狐狸的脸居然藏在梅如故的脑后。
狐狸头从撕裂的头皮里钻了出来,抖了抖毛发上的血水和黏液。
它的脸很小,只有成人巴掌大,毛色灰白,嘴巴尖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露出狐狸头之后,它的身体还裹在梅如故的人皮里,四肢反撑地面,整个人像一只反关节的蜘蛛般趴在地上,白毛从人皮撕裂的缝隙里一簇一簇地露出来。
它抬头朝黄书剑尖啸了一声。
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钢针扎进耳膜。
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气浪从它嘴前扩散开来,地毯上的绒毛被气浪压得齐齐倒伏,墙上的仕女图猛地晃了一下,掉下来一幅。
几个戏子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脸上血色尽失。
苏寡妇也面色一痛,双手捂住耳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沈知言上前一步,伸手捂住苏寡妇的耳朵。
苏寡妇的表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沈知言毕竟是常年到处乱跑的记者,还是女记者,一些防身的功夫和应对妖邪的经验还是有的。
尖啸之后,玉面狐狸四足蹬地,猛地朝窗户蹿去。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从刚才交手的那一瞬间它就知道了。桂子初生傍月香
这个人类武者身上的气息太危险了,不是它能正面抗衡的。
逃,必须逃。
木窗被撞得粉碎,碎木片和碎玻璃在空中飞溅。
玉面狐狸裹着梅如故残破的人皮,像一只白色的大蝙蝠般跃出窗外。
然后一道白色的人影以更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黄书剑双臂一展,如白鹤亮翅,脚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滑入冷风之中。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