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册子。
油布裹得很紧,用细麻绳扎了好几道,防水防汗。
解开麻绳,里面是两本薄薄的秘籍。
一本封皮上写着《两仪手》,字迹工整,封底盖著阴阳武馆的朱砂印。
另一本封皮上写着《白鹤步》,封底的朱砂印已经模糊了,纸页边缘泛黄起毛,显然不是阴阳武馆的传承,是杜阴自己从哪里弄来的。
黄书剑把两本秘籍揣进怀里,现在没时间翻看,先带回去再说。
他直起腰,正要回头去看巷口的方向。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气浪炸响,那声音又闷又沉,像是什么沉重至极的东西狠狠撞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一股劲风从巷道里灌过来,吹得地上的碎石子和碎木屑四处飞溅。
黄书剑抬起头。
只见碧波河堤岸方向,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地分开,各自落在巷子两端的屋顶上。
右边是水猴子。
八尺高的庞大身躯蹲在一座屋脊上,瓦片被它的重量压得碎裂了好几块。
它身上覆满了钢针般的黑毛,但现在那层黑毛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口,最深的几道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最严重的一处在右臂,一道剑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关节,深可见骨,浑浊的暗红色血液顺着黑毛往下淌,滴在瓦片上。
它在喘,胸口剧烈起伏,碧绿的眼珠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戒备的神色。
黄书剑看着那头负伤的色魔猿,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水猴子出现在三元街不是偶然。
它不是在狩猎,是在逃命。
有人在追杀它!
它从碧波河里被赶上了岸,慌不择路逃进了这条巷子。
自己和杜阴的搏斗,在水猴子眼里不过是挡路的石子,它根本没把两个锻体境的人类放在眼里。
能伤它伤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吞气境。
黄书剑转头看向左边的屋顶。
第一眼印象就是腿。
一个女子站在对面屋脊上,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衣料贴身到几乎像是第二层皮肤,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皮衣的领口开到锁骨,袖口在手腕处收紧,腰间束著一条同样黑色的宽皮带,上面挂著一柄空了的剑鞘。
她的双腿浑圆笔直,裹在黑色皮裤里,长度惊人。
她的脸是清冷挂的,皮肤白得像瓷,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莹光。
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发尾被夜风吹得在脑后轻轻飘动。
她手里抓着一柄剑。
剑身三尺有余,没有剑格,从剑柄到剑尖一气呵成,流畅得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剑身上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光晕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发白,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握著剑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剑身上的银白色光晕时强时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显然是消耗过度。
和水猴子正面搏杀,她的体力和内气都已经到了极限。
黄书剑站在坍塌的屋子前,看着屋顶上那一人一猿对峙的画面,目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