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母虫来不及反应,血刀已经从它口器正中央竖着掠了过去。
血光一闪。
母虫从口器到颈部,被这道小巧的血刀竖着劈开了。
切口整整齐齐,鳞片、肌肉、神经全部被一刀两断。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母虫体内的血液在血刀掠过的瞬间就被蒸成了暗红色的雾气。
两片虫身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翻倒,从铁山口中脱落的虫颈软塌塌地砸在地上。
缠绕在黄书剑身上的虫尾同时失去了力量,鳞片一片片松开,从他身上滑落。
黄书剑挣开虫尾,上前一步,右手从地上捞起那截还在抽搐的虫头。
虫头被竖着劈成了两半,但还没死透,两半口器还在无力地一张一合。
他五指发力,白虎煞气灌入指尖,猛地一捏。
虫头被捏爆了,暗红色的碎肉从他指缝间迸射出来。
铁山的身体在母虫头部被斩断的瞬间就僵住了。
他胸口的虫尾从血洞里脱落,砸在碎石地上。
然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下,额头撞在碎石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面板震动。
【获得天赋:铜皮】
黄书剑目光一闪。
【铜皮:获得螣虫鳞甲的坚硬特性,强化自身皮肤,无惧刀剑。
螣虫的防御,黄书剑在码头上亲自领教过。
母虫的鳞片更是硬得离谱,圆满境界的白虎拳加上白虎煞气抓上去,只留了几道白印。
现在这个特性被面板提取出来,加持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量在皮肤底下流动。
那股力量很薄,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覆在体表,紧紧贴著毛孔。
他试着用指甲在手背上划了一下,指甲划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就消失了。
这种防御力远非普通炼皮境练出的那层皮膜可比。
炼皮境的外功练到圆满,皮膜增厚,能扛住棍棒和普通拳脚,但面对利刃还是扛不住的。
铜皮天赋直接把皮肤强化到了接近螣虫鳞甲的程度,普通刀剑砍上来恐怕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更关键的是,这个天赋是被动触发的,不需要消耗精血。
飞头斩威力巨大,但每用一次都要咬破舌尖喷一口精血,用完了整个人都发虚,不是能随便动用的常规手段。
铜皮不一样,时刻都在,不需要额外付出任何代价。
想到这里,黄书剑的脸色忽然白了一分。
飞头斩那一口精血的亏空还没恢复过来,身体里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从骨头缝里往外泛酸。
他稳了稳呼吸,站直身体。
周围的镁光灯还在闪,咔嚓声连成一片。
记者们对准地上母虫碎裂的尸体和铁山倒下的尸身,快门按得飞快。
黄书剑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朝谢武招了招手。
谢武把盒子炮插回腰间,快步走过来。
“螣虫的尸体全部带回去。母虫的残骸单独装,鳞片一片都不许少。”黄书剑的声音不大,条理清晰。
“铁山和那个内门弟子的尸体也带回去。不用棺材,用担架抬,走大路,转两圈再去阴阳武馆。”
“路上有人问,就实话实说。”
“阴阳武馆弟子铁山恶意释放妖邪,危害码头,当众修炼禁术装脏法,被当场击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装脏法是武馆联盟明令禁止的。这句话,让送尸体的人喊清楚。”
谢武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黄书剑看向沈知言。
女记者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相机镜头。
镜头上溅了几滴母虫的体液,她擦得很仔细,擦完之后站起来,把相机挂在脖子上。
“都拍下来了?”黄书剑问。
沈知言拍了拍相机,点点头。
她的脸色还带着没有完全消退的苍白,但眼睛里的光比之前更亮了。
那不是恐惧的光,是一个记者挖到惊天猛料时特有的兴奋。
“从头到尾,一张不落。”
她翻开相机后背,用手指点了点底片匣,
“都在这里。这些照片上了报,阴阳武馆就是把临河城所有的说书先生都请去,也翻不了这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