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到底什么叫做公道
    第9章 到底什么叫做公道天赋【飞头斩】?

    黄书剑来不及细看,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过了片刻,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白梨园的刘班主第一个冲进来。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秃顶,圆脸,穿着一身绸缎长衫,领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颗,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冲进门之后先是看见了地上那颗眉心开洞的人头,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然后他又看见了床上那具无头尸体。

    “这这这”刘班主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身后涌进来七八个人,都是戏班子的成员。有人手里举著煤油灯,有人抄著扫帚和木棍。

    他们看见地上的小金鱼人头,又看见床上无头的身体,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一个演花旦的小姑娘尖叫了一声,扭头跑出去扶著门框干呕起来。

    苏寡妇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谢武和七八个黄家家仆。

    谢武手里提着一柄短刀,眼神凌厉,身后的家仆们一字排开站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长条布包裹,布面底下鼓鼓囊囊的,不用说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寡妇快步走到黄书剑身边,看到他身上没有伤,紧绷的肩膀才略微松了下来。

    “少爷。”

    黄书剑点了点头,看向门口那个还在哆嗦的刘班主。

    “刘班主。”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天气,“你这戏班子,不干净啊。”

    刘班主浑身一抖,脸上的肥肉跟着颤了三颤。

    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看看地上的人头,又看看床上的尸体,再看看黄书剑和他身后那群气势汹汹的黄家家仆,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黄黄少爷说的是。这这妖邪藏在咱们戏班子里,多亏少爷慧眼如炬,替咱们除了一害。少爷大恩大德,白梨园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腰弯得额头快要碰到膝盖。

    他身后那几个戏班子的成员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跟着弯下了腰。

    刘班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太清楚了,别说小金鱼确实是妖邪,就算她不是妖邪,就是黄书剑把人杀了,那又怎样?

    黄家大少杀个戏子,在这临河城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巡捕房不会管,报纸不敢登,黄家随便赔几块大洋就能了事。

    反倒是他自己,要是惹恼了黄书剑,白梨园明天还开不开门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的态度极其端正,感谢得真心实意,恨不得给黄书剑当场磕两个。

    黄书剑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他摆了摆手,朝地上的人头努了努下巴。

    “登报吧,把实情写清楚。你们戏班子连着死了两个人,瞒是瞒不住的。”

    刘班主愣了一下,然后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少爷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黄书剑没再理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苏寡妇和谢武紧跟其后,家仆们护在两侧,一行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走出白梨园后门。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碧波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河面上已经有早起的渔船在撒网,船头的煤油灯在雾里变成一团模糊的暖光。

    码头上装卸工们开始上工,光着膀子扛麻袋,粗重的号子声隔着水面飘过来,时断时续。

    街边的早点摊支起了炉子,炸油条的香味混著河水的水腥味,充满了整条街。

    黑色西洋汽车沿着河岸的碎石路平稳地行驶著。

    苏寡妇坐在后座上,靠着车窗。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泪水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旗袍的领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水渍。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肩膀微微发颤,但整个人一声不吭。

    父亲的血仇,时隔多年,终于报了。

    她曾经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有结果。

    苏镇山死后,她去巡捕房报过案。探员做了笔录,到家里看了看尸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案子挂在悬案档案里,落了三年灰,再也没人翻过。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能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报仇根本就是奢望。

    可是黄书剑只用了一天。

    从她开口求他,到他开枪打爆飞头獠的眉心,只用了一天。

    苏寡妇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黄书剑。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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