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沉沉的巨物破空而至,势道猛恶已极,直扑赵敏阵中一名顶尖高手。
众人尽皆愕然:天下哪有这等庞然巨物的暗器?
委实匪夷所思。
那高手见来势迅猛,不暇细想,吐气开声,右掌凝聚毕生功力,结结实实拍在那巨物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巨物被他雄浑掌力拍得斜飞出去,直摔向后方人丛。
人群惊呼躲闪,那物重重砸在地上,软塌塌鼓成一团。
那出掌高手只觉掌心触感绵软,不似金石兵刃,正自诧异,忽听得袋中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众人这才惊觉,袋中竟是个活人!
有人忙拔刀割开布袋,拖出一个七窍流血的汉子,看服色竟是己方好手,不知何时被人悄无声息擒住,塞在了袋里。
那高手又惊又怒,只觉被人戏耍于股掌之间,厉声喝道: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有种便现身一战!”
话音未落,又是一只张口的偌大布囊,如一片黑云般从殿门掠来,当头向他罩下。
那高手急忙提气纵跃闪避,却见布囊在空中一收一缩,袋口翻处,滚出个胖大僧人,笑吟吟站在双方阵前。
这僧人虽身宽体胖,轻功却是灵动之极。
他先向张无忌、宋青书颔首致意,随即转向殿上张三丰,遥遥躬身行礼:
“明教张教主座下游行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参见武当张真人。”
张三丰微笑颔首,抬手还礼:“大师不必多礼。”
来人正是五散人中的说不得。
之前光明顶上乾坤一气袋被张无忌九阳神功撑破,他日后另行缝制了新袋,虽远不及旧袋神妙坚韧,却也能勉强派上用场。
说不得行过礼,转过身来,冲着赵敏一众朗声道:
“敝教张教主坐下,光明左使、白眉鹰王、其馀散人,以及五行旗各路人马,均已赶到武当山。
今天势必和你们这一帮冒名顶替的无耻之徒一较高低。”
这话明着是叫阵,实则七分虚张声势。
明教大队人马分处各地,岂能瞬息齐聚?
可赵敏不知内情。
她眼见韦一笑、说不得先后现身,只道宋青书这登徒子,早与明教暗通款曲,设下了圈套。
心下微微一沉,嘴上却分毫不让,冷笑道:
“不过一只毒蝙蝠、一个臭和尚,也敢大言不惭?能成什么气候!”
她说罢犹不解气,转过脸狠狠瞪着宋青书,银牙暗咬,娇声斥道:
“姓宋的小子最是奸诈狡猾,人前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下流无耻、油腔滑调!
待会儿第一个便拿你,我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尤其要剁了你这双手,方消我心头之恨!”
她骂韦一笑、说不得时言辞简短,语气却满是鄙夷不屑。
骂宋青书这番话虽狠辣繁多,字句间却带着几分娇嗔,哪里是对敌叫骂,分明是少女闹别扭说气话。
再看她腮帮子微鼓,气鼓鼓瞪着人的模样,更是藏不住几分娇态。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谁听不出来这语气里的差别。
武当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神色古怪之极。
先前只觉得师兄和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有情况,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面大有情况!
又是扒皮又是抽筋,怎么还扯到“下流无耻”上去了?
不是师兄,你到底做了什么?
宋青书也是额角青筋直跳,一脑门子黑线。
他觉得自己先前营造的,高冷装13大师兄人设,在赵敏来了之后彻底碎了一地。
这帮小子,日后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蛐蛐他呢。
赵敏麾下众人更是满脸无语,尤其先前殿前叫阵最凶的那三名高手,心里直犯嘀咕:
咱说话了,郡主你要是不会骂,让我们来呀!
学学先前我们骂张三那老道的姿态,你现在这是何意味?
要说这老蝙蝠平时不出声,他一出声那是真蔫坏呀。
却听他道:“很好!很配!宋少侠他一表人才且少年英雄,赵姑娘花容月貌。
我看你年纪比我们宋少侠还小几岁,不如你就嫁了他,也省的我们在这打打杀杀。”
此言一出,对面众高手已是雷霆震怒:
“放你妈的臭屁!”
“住嘴!”
“毒蝙蝠胡言乱语!”
……
赵敏双颊红晕,艳若朝霞,神色里三分薄怒是真,七分腼典更是藏不住。
方才还号令群雄、英气逼人的首领,此刻竟有几分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