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每日清早起来,先到后山小院随太师父练拳,午后便独自寻一处僻静处,将太极拳与太极剑反复打磨。
几日下来,太极拳的劲道转换愈发圆融,缠丝劲也已能在剑法中运用自如。
这日午后,他练完剑回到紫霄宫偏殿,路过俞岱岩的卧房时,他脚步一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念头起初只是一闪而过,可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弧度,转身便朝俞岱岩房中走去。
俞岱岩正靠在藤椅上翻看一本棋谱,见他进来,放下书卷,笑道:
“青书,今日练功如何?”
“托三叔的福,还算顺手。”
宋青书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象往常那样寒喧两句便告退,而是一反常态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俞岱岩见他神色有些古怪,不由得微微挑眉,问道:“怎么,有什么事?”
宋青书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又看了他一眼。
如此反复了两三回,俞岱岩被他看得莫明其妙,忍不住笑骂道:
“有什么话就说,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三叔。”
宋青书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尤豫,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压不下去的捉狭。
“我忽然想起一桩旧事来,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当年铁掌帮有一位帮主,姓裘?”
俞岱岩皱了皱眉,不知他为何忽然扯到铁掌帮去,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铁掌帮当年也是江湖上一大帮会,帮主裘千仞武功极高,号称‘铁掌水上飘’。
不过这都是旧事了,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要说的不是裘千仞。”
宋青书摇了摇头。
“是另一位姓裘的,裘千尺。”
俞岱岩思索了片刻,对这个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
这也难怪,裘千尺被困绝情谷,与江湖几乎隔绝,事迹并未广泛流传。
“我曾看过一本旧书,专录江湖异闻杂谈,里面记载说这裘千尺,是裘千仞的胞妹。”
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的遭遇……与三叔您倒有几分相似,此人也是四肢瘫痪,困于轮椅之上,却凭着一门奇功,使得寻常高手近不得她身前三丈。”
俞岱岩原本只是随耳听着,听到“四肢瘫痪”四个字时,神色微微一凝。
他放下手中棋谱,目光落在宋青书脸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她练的这门功夫,说来也简单,却极是霸道。”
宋青书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道:
“吐枣核。”
俞岱岩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什么?”
“吐枣核。”
宋青书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
“她将枣核含于口中,以深厚内力喷吐而出。
那枣核破空而出,劲道极猛,可穿金石。
不知多少高手,便是死在她这一手吐枣核之下。
裘千尺练功的法子也颇简单,每日对着一处吐核,日吐千枚,数年不断,练到后来,枣核飞出百步之外仍能洞穿树干。
三叔您想,她一个四肢全废的女子,凭着这一招便能震慑群雄。
您内力比她只强不弱,若也练成此功,不,是练成此技,那即便双腿不便,这天下又有几人能近您的身?”
他越说越起劲,索性站起身来,在房中踱起步子,单手比划着名:
“您想想,您坐在藤椅上,敌人远远杀来,清风明月抬着您往后撤。
那人见您腿脚不便,必定没有防备。
眼看就要追上了,您不慌不忙,从嘴里吐出一枚……”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偏头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什么暗器更合适。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抚掌道:
“武当山别的没有,松子漫山遍野都是。
就让门下弟子给您捡几筐来,挑那圆润饱满、大小均匀的,没事就含在嘴里练。
到时候敌人逼近,您深吸一口真气,噗的一声。
那松子破空而去,直取对方面门,那人就算不被当场打得脑浆迸裂,也得疼得抱头鼠窜。
若是再淬上点什么毒……咳咳,这个倒是不便。
总之,这招是防不胜防,您觉得如何?”
俞岱岩:“……”
他靠在藤椅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