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而这一刺,便是从剑圈中化出来的。
剑尖破空,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啸,虽不如张三丰那般无声无息,却也颇具声势。
张三丰负手立在院中,白发与灰袍在晨风中轻轻飘拂。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徒孙手持枯枝在院中舞剑,看着他第一遍就能将太极剑意领会的七七八八,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又似乎在那笑意深处藏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
这孩子太聪明了,有时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未必是好事。
宋青书一套剑法使完,收剑而立,额上已见了微汗。
这太极剑看着舒缓平和,实则极耗心神。
每一剑都需要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双手将那截枯枝横于身前,向张三丰躬身行礼。
……
晨光已从竹篱的缝隙中洒满了整个小院,青石板上的露水渐渐干了。
张三丰站在二人面前,将太极拳中几处拳势变化稍作拆解讲解,又将太极剑中几路剑招的内核剑意逐一剖析。
宋青书不时提问,有些问题让张三丰都略感意外。
不是问“这招怎么用”,而是问“这劲为何这样走”,后者比前者深了不止一层。
俞岱岩静静地坐在藤椅上,将张三丰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不象宋青书那样能站起来练,但他的武学见识还是有的,有些道理多听几遍也能领会七八分。
说到最后,张三丰负手立于院心,又将太极功法的内核总纲缓缓念出,作为这一日传艺的收束。
念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俞岱岩与宋青书脸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平和如常,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这套拳法与剑法,是我一生武学之所寄。
今日传给你们二人,希望你们好生领悟。
岱岩,你虽不能起身,但拳理剑意在心中也是一样。”
他顿了顿,又看向宋青书,目光中多了一分期许。
“青书,你天资聪颖,学东西极快,拳架剑招一过便会,缠丝劲也是极快便摸到了门径。
但你须记住,太极是慢功夫。
不是打拳慢,是功夫慢。
拳架可以一学就会,拳意却须日久方能入心。
不要急着用,先沉下心来悟。
越是聪明的招式,越要用笨功夫去磨。”
宋青书将这番话在心中反复咀嚼了几遍,躬身道:
“孙儿谨记。”
说完这些,张三丰目光看向远方似是在跟二人说,又似在自语:
“若这套太极拳剑能传至后代,我武当派大名必能垂之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