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丰神俊朗的道袍小哥手牵黄马,立于山脚青石道上。
此刻他正抬头看着面前的巍峨群山,口中喃喃:“总算到了!”
不是宋青书还能是谁。
自那日客栈后,宋青书又与明教群豪同行了大半程路。
众人沿官道一路东行,途经天水、凤翔,直抵关中腹地。
到了奉元路地界,按照事先商定的路线,张无忌与明教一行人需折向东南,出潼关奔嵩山少林而去,宋青书则要继续南下,回武当。
双方在奉元路城外的驿道口正式分手。
宋青书孤骑向南而去。
在商洛山道上行了数日,入湖广后从汉水乘舟北上,船行数日,两岸青山渐次后退,江水由湍急转平缓,水路尽头便是均州渡口。
弃舟登岸,在均州城中歇了一宿。
终于于这日清早,抵达武当山脚。
抬眼望去,武当七十二峰层峦叠翠,云海翻涌。
宋青书将马寄于山脚,提气纵身,沿着山道向上掠去。
武当山的石阶蜿蜒如龙,层层叠叠没入云雾深处。
寻常人从山脚行至紫霄宫需得大半日光景,但宋青书脚下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形在石阶上几个起落便已掠出数丈。
山道两侧的松涛在耳畔猎猎作响,他心中暗自推算与张无忌分别时间。
按剧情,张无忌一行人抵达少林后会发现罗汉背后的刻字:先诛少林后灭武当。
他惊怒之下会立即独自先行赶往武当,恰好撞上刚相以少林空相之名偷袭张三丰,而赵敏率众攻山也正是在那个时间节点。
自己提前回到武当,距离赵敏攻山应当还有几天时间。
这空出来的几天,便是他的先手之机。
山道在前方骤然变窄,两侧绝壁相向挤拢,宋青书脚步微顿,抬头望向云雾深处,已隐约可辨殿阁轮廓。
再往上便是紫霄宫了。
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身形再度拔起。
过了窄处,又往上行了一段距离。
前方山道渐宽,两株古木参天而立。
古木后,一方高达丈馀巨石巍然矗立,上书两个朱红大字——解剑。
碑旁的石亭中,几名当值的弟子正在值守。
远远瞧见一道人影沿着山道飞掠而来,身法快得出奇。
领头一名青年道士,正要喝问来者何人。
那人影在解剑碑前倏然停住,身形一定,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年轻面孔,朝石亭方向拱了拱手。
领头道士定睛一看,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作了惊喜。
他快步迎出石亭,身后三名同门也纷纷跟了出来,齐齐躬身行礼。
“宋师兄!是你回来了!”
招呼里透着由衷的欢喜。
宋青书随宋远桥下山围剿魔教,已过数月,如今安然归来,几个当值的师弟都忍不住围上来问长问短。
“宋师兄,你这一趟下山可走了好几个月,大伙都惦记着呢。
此行围剿魔教可还顺利?为何不见宋师伯等人?”
一个年纪最小的道士抢着说道,被领头道士瞪了一眼:“没大没小,宋师兄刚回来,你倒先聒噪上了。”
宋青书脸上先是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惊讶,毕竟他明面上不知宋远桥等人未归。
一惊之后脸色又是一沉。
他拍了拍那小道士的肩膀,转向领头道士问道:“无妨,山上一切可还安好?”
领头道士面色微正,点头道:“山上一切太平,只是大伙都挂念你们远征未归,尤其是俞三师叔,隔几日便差人来问一次山门处有没有消息。”
他说到此处,略作迟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宋师兄,宋师伯他们……怎地没同你一道回来?”
宋青书沉默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先去见过三师叔,你们这几日当值,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无论来的是谁,哪怕是相熟的面孔,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几名弟子见他神色凝重,不似寻常叮嘱,当下也收了嬉笑之色,抱拳齐声道:
“宋师兄放心,我等绝不敢有半分懈迨。”
宋青书不再多言,继续向山上掠去。
几名弟子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年纪最小的那名道士迟疑着开口:
“师兄,怎么就宋师兄一个人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领头道士出声打断:
“休要胡言!打起精神做好自己的事。”
几人再度回到石亭值守,只是那领头道士望着山道尽头,眼底也有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