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马儿:喂我花生!
    驴车旁的这番动静,杨逍尽收眼底。

    他面上正与周颠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馀光却一刻也没从自家女儿的方向挪开过。

    他眼看着这个姓宋的小王八蛋先是给殷梨亭把脉,趁机在车辕上坐下,又讲什么破故事把他女儿讲得眼泪汪汪,再然后便顺理成章地又是拍肩膀又是擦眼泪,动作自然得象是做过千百遍似的。

    杨逍咬了咬牙。

    这几天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从“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兄妹”。

    他家不悔纯得象张白纸,被这小子三言两语便逗得又哭又笑,还一口一个“青书哥哥”叫得亲热。

    别人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成色,他杨逍还能不知道?

    想当年他与范遥并称“逍遥二仙”,江湖上多少女子为他倾心,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自问情场上是有一手的,要不然身为名门正派的纪晓芙,能违背师训和他这个明教之人在一起?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宋青书这小子跟他是一个段位的,甚至青出于蓝。

    你看他在柳树下撩拨那女扮男装的姑娘时那叫一个驾轻就熟,三两下便把人逗得面红耳赤,末了还追上去喊“下次见面可否换上女装”。

    这等火候,连他杨逍当年都要自愧不如。

    他家不悔如何是这号人物的对手?

    偏偏教主对这位宋师兄亲近得不象话,言听计从,一见面就“师哥长师哥短”地叫得比谁都亲热。

    况且宋青书对明教确实有大恩,光明顶上横剑护教主,大殿中力荐教主,桩桩件件都有目共睹。

    杨逍心里再不爽,嘴上一个字也不好说。

    可怜这位光明左使,这些天只能把气撒在胯下那匹马上。

    只要宋青书和女儿在一起,他手指便时不时在马鬃上狠狠揪一把。

    那马被他揪得脖颈上的鬃毛都快秃了一块,疼得时不时长嘶一声,却又碍于主人骑术高超甩不脱他。

    没过多久,地上便飘了一撮撮马毛。

    周颠骑着马与他并排而行,将他这一番小动作和咬牙切齿的表情看了个齐全。

    他素来喜欢撩拨杨逍,这会更是按捺不住,笑得

    叫我说,有病得治,别憋着,老蝙蝠说你脸色比他还象鬼,再这样下去,你逍遥二仙的名号怕是要改成‘逍遥一鬼’了。

    再说了,你没事欺负马干什么?这马又没招你惹你。”

    杨逍本就在气头上,听到周颠在这煽风点火,哪还忍得住。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周颠,从牙缝里蹦出五个字:“关你屁事?”

    周颠勃然大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娘的,是不是又想比划比划?上次在光明顶上还没分出高下,今儿个正好,来啊!谁怕谁孙子!”

    杨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鄙夷至极的弧度:

    “就你?你是我的对手吗你?叫你们五散人一起上,我看还差不多。”

    周颠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

    他圆瞪着眼,抖着手指着杨逍,张口便要骂出更难听的话来。

    彭莹玉见势不妙,连忙策马插到两人中间,笑呵呵地打圆场:

    “阿弥陀佛,周兄你明知杨左使在激你,又上他的当,他正愁没人撒气呢,你这不是送上门给他当出气筒么?”

    周颠听了彭莹玉这话,眼珠子一转,脸上的怒火忽然就散了。

    他得意洋洋地朝杨逍一扬下巴,做出大度的姿态:

    “哼,我偏不受你激将法,你奈我何?说了,教中兄弟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你想激我出手,我偏不出手。”

    言罢又环顾四周,提高了嗓门对群豪朗声道:

    “大伙儿都听见了啊,非是我周颠怕了他杨逍,实在是我老周向来谨遵教规、以身作则,教主说团结友爱,我便团结友爱,连他娘的骂人我都忍了。”

    群豪被他这副活宝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说不得摇头晃脑地叹气:

    “老周,你这张嘴啊,要是上了战场能挡十万箭。”

    气氛倒也愈发融洽。

    杨逍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周颠,只是那双忧郁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驴车方向——

    宋青书正给杨不悔递水囊,两人也不知说到什么有趣的话,刚才还在哭,这会又笑得眉眼弯弯。

    杨逍又揪了一把马鬃,马儿委屈地打了个响鼻。

    ……

    ……

    这天黄昏,群豪过了永登,加紧催马,打算连夜赶到前方的集镇江城子投宿。

    夕阳西沉,将整条官道染成一片熔金。

    远处山峦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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