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眼中寒芒一闪,握着折扇的右手微微反转,扇骨之间已悄然透出几缕锋锐的冷光。
她这柄折扇看上去是竹木制成,实则扇骨内藏机括,一旦弹出便是利如匕首的钢刃。
她自幼师从异人,武功虽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实则绝非这些寻常士兵所能近身。
她的扇子已经微微扬起,刃口已对准了来人的咽喉。
只需手腕轻轻一抖,这人喉间便会多出一个血窟窿。
然而——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腰肢被一只大手从身后稳稳搂住。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灼人的温热,隔着薄薄的绸衫清淅地烙在她的肌肤上。
赵敏整个人象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手中折扇险些脱落。
她自幼高高在上,便是最亲近的侍女替她更衣都要小心翼翼,除了父兄之外,哪曾有任何人胆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更何况是被一个男人揽住了腰?
不待她有任何反应,身子已是一轻,被那人带着向后飘然掠出。
身后撞上了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胸膛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一声极尽温柔的轻语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那片最为敏感的肌肤,那声音低沉而笃定,象是对一个受惊的孩子说的悄悄话:
“别怕,我来护着你。”
赵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
鼻梁挺直,下颌棱角分明,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而沉着地望着前方,眼底没有半分方才调戏她时的捉狭与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静与锋锐。
那神色霸道、果断、毫无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登徒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正是宋青书。
就在他搂着赵敏后掠的同一瞬间,他的右脚在地上猛然一踢,脚下碎石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正中一人。
马上元兵顿时毙命,摔翻下来。
与此同时,他左手已抽出腰间长剑,灌注九阳内力猛然掷出。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去势如电,正正穿透当先那名元兵的心口,剑尖透背而出,带着一蓬血雾。
那元兵还保持着伸手去抓赵敏的姿势,整个人却已被钉死在了马背上,栽倒在地时眼珠还在困惑地转动。
落后一骑见两同伴瞬间毙命,慌得大叫一声,掉转马头便要朝另一方向逃窜。
然而他刚拨转马头,便听嗤的一声轻响,一枚铁莲子从杨逍指尖弹出,不偏不倚地钉入他的太阳穴。
那元兵在马背上晃了一晃,软软地滑落下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远处,神箭八雄已将最后一名溃逃的元兵射下马背。
赵一伤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柳荫方向,确认郡主安全无虞。
这一扫不要紧,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自家郡主正被那个油嘴滑舌的青衫男子半揽在怀里。
赵一伤身后的七个兄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齐刷刷变了脸色。
八个人眼刀几乎要把宋青书扎成筛子,立时策马向这边赶来。
宋青书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错纠缠,温热地拂在对方的肌肤上。
他感受着怀中的柔软,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隔着绸衫都能感受到肌肤的滑腻与温热。
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象是雨后青草混着淡淡兰芷的气息。
他两世为人,从未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闻到过这般好闻的气息。
心旌微荡,放在她腰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一掐。
软得惊人,柔若无骨。
赵敏浑身猛地一颤,象是被烫到了一般,整个人从头顶绷紧到了脚尖。
她的呼吸登时乱了,连带着胸口微微起伏。
比手中白玉折扇还要白上三分的脸,此刻已红得象煮熟的虾壳,从面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嘴唇紧抿,那副又羞又恼偏又挣脱不开的模样,比之前那个从容淡雅的贵公子不知要鲜活生动了多少倍。
宋青书目光凝住了,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吞咽声似是猛然将赵敏惊醒。
她一把推开宋青书,跟跄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形,抬头羞愤的瞪着他,开口:“你……你……谁让你救啊……”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狠一些,可那声音从颤斗的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