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丈许分金碎石”的境界。
当年的南帝段智兴便是一品大成的代表人物,以此指法与欧阳锋、洪七公等人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宋青书合上指谱,心头畅快难言。
张无忌有乾坤大挪移,他宋青书如今有这一阳指。
九阳神功给了他内力的汪洋,一阳指则给了他驾驭这股汪洋的精巧渠道。
这两者相合,正如猛虎添翼。
他将秘籍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在怀中,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瘫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武烈。
武烈见他目光扫来,浑身又是一个激灵,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宋少侠……不,宋大侠!秘籍已经给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武某一条狗命……您若是觉得不够,庄里的金银您尽管拿,都拿去!只求您高抬贵手……”
宋青书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暴雪山庄庄主,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这老东西方才还想用翻板陷阱置他于死地,若不是他武功大成,此刻早已被坑底的铁矛扎成了筛子。
按江湖规矩,便是当场一掌毙了他也不为过。
但他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开玩笑武当派乃名门正派,他宋青书又是三代首席弟子,怎能做出如此无底线之事?
“武庄主。”
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淡漠。
“我武当门人向来侠义心肠,今日出手退敌,救尔性命,你以家传武学相赠,实乃一段佳话。
可休要再说什么取你性命,拿你钱财之言,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宋某是那强取豪夺,趁火打劫之辈。”
说罢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沿石阶拾级而上。
武烈:“……”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青衫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石阶尽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难道这煞星转性了?
宋青书走出祠堂时,暮色已彻底沉入黑夜。
崐仑山的夜空澄澈如洗,繁星密密麻麻地缀满了天穹。
远处的雪峰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银白,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冰雪的清冽气息,将祠堂中那股陈腐的香灰气一扫而空。
他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站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山风。
九阳真气在体内自行运转,寒气尚未近身便被化于无形。
他摸了摸怀中那本硬硬的油布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又收敛了。
此间事了,该走了。
他走入祠堂,取了一盏油灯,又找了些引火之物,将祠堂内外泼了一层灯油。
须臾,火光从祠堂中腾起,熊熊烈焰很快便将整座祠堂吞没。
火星在夜风中盘旋上升,融入了满天的星斗之间。
武烈若是命大能爬出去,算他命不该绝,若是爬不出去,这火便是他最后的送葬。
尘归尘,土归土,江湖人的归宿,不外乎如此。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不再回头,提气纵身,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片刻间便消失在了崐仑山苍茫的夜色之中。
雪岭无言,繁星如故。
这座曾经在崐仑山南麓风光了数十年的暴雪山庄,在熊熊烈焰中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与废墟。
一位少年,正踏着满天星斗,走向属于他自己的江湖。